人偶突然把自己的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魔女以为你很聪明的。”
阿语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身侧的褪色人偶。
人偶:“这座教堂,不,全世界能喊得动他的人就只有你了,哎魔女真是受不了了,明明就坐在恃宠而骄的位置上,你装什么懂事呢?”
猎人:“它说的对。”
阿语:“你们不懂的,你们不懂老师,老师只会做最重要的事情,他会把所有可以略过的内容统统省去,我是第一个遇到老师的人,在这一点上,我最有发言权,没有谁是可以恃宠而骄的,老师谁都不宠的。”
人偶:“不,你没有发言权,死亡学者那次,他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昏迷着,如果你看到他那时候的神情,就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猎人:“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人偶:“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就得说就得说!魔女就看不惯这种扭扭捏捏的事情了!一定要告诉他,告诉他那些在你噩梦里作祟的是什么,如果他真的假装无事发生,这种黑刀不要也罢。”
阿语:“……”
…
闲聊之际,无人察觉到教堂内的篝火稍稍变得黯淡了几分,也许是因为人偶心里越聊火越大吧。
入夜之后,阴霾裹挟着冷空气,于教堂上空悄然降临。
一些头戴面纱,身着黑色长裙的晦暗影子,出现在教堂正门前。
她们都是女性,服饰统一。
被簇拥在人影中间的那位,推着一只精致的婴儿车。
车轮滚动,悬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那也是它们发出的唯一声响,除此之外,没有脚步声,教堂门前,似乎连自然的风声都强行阻隔了出去,留下的只有压抑。
人偶还在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阿语。
猎人已经掏出连发手枪,起身径直迎向大门方向。
而恰巧这时候,珲伍拎着一桶两升装的饮料走了进来,他看到猎人提枪往外走,才意识到些什么,转过头眯起眼睛认真看向身后的夜色,开口问了一句:
“有人?找谁啊?”
…
一些低语般彼此重叠的声音自教堂大门外传来。
她们的语气很诡异,不像是在说话,而更像是在吟诵诗篇——
“无形的上位者…
无处不在的声音…
无法阻挡的冲动…
粘稠之血…
清算意志的化身…
混乱纪元的唯一解脱者…
而今降临于此。
将你们最崇高的敬意奉上,趁祂仍然保存仁慈的一面,将你们最崇高的敬意奉上。
还有那被祂选中的女孩,她还欠祂,一个子嗣。”
…
珲伍耸了耸肩,走进教堂,把自己从渡鸦那里毛来的两升装快乐水放到阿语面前,而后才转过头对教堂大门外那些神神叨叨的女人回应道:
“不好意思欸,我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