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发型光看脸的话,眼前这人其实很好辨认。
哪怕瘦了一大圈,五官眉目的那种气质是不会变的。
这是阿语的老伯宁卯金。
谁能想到几年前的宁卯金不仅身材干练动作敏捷,而且脑袋上还有一半的头发。
…
珲伍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宁卯金:“在圆桌厅堂搞卫生压力有这么大吗?”
到目前为止碰到的这些都是全新的内容,是以往流程里不存在的。
“无论你是谁,把小语放下,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宁卯金一字一句,双眸中刺出的目光比匕首的刀尖更加锋锐。
“可是她没有穿鞋。”珲伍单手抱着阿语,另一只手托着阿语脏兮兮的脚丫子,认真地道:“而且你们家地板真的太脏了。”
于是刀尖再次重重压向珲伍的眉心。
珲伍往后缩了一下脖子:“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的弱点是在眉心吗?我说,应该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才对吧。”
“不要不要,老伯,他是……”阿语有些慌张地伸手推开宁卯金的匕首,想要解释珲伍的来历,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珲伍究竟是谁。
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他不是坏人,他……他不是我们家的人。”
宁卯金将信将疑,但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匕首,目光警惕地盯着珲伍:“我来抱她。”
“想都别想。”珲伍摇头。
宁卯金:“年轻人,我只是不想闹出动静,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无论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珲伍:“所以我要带阿语离开这里,你也是这个目的,对吧?”
宁卯金:“对。”
珲伍:“那我们走吧。”
撇下宁卯金,珲伍抱着阿语继续往前走。
宁卯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今晚的行动是他做足了万全准备才敢动手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所谓的万全准备,就是一套不太合身的夜行衣,一把匕首,以及一罐半升装的快乐水饮料。
他快步跟上珲伍,把饮料罐子递送到阿语怀里:
“小语不怕嗷,小语不怕,老伯今晚就带你去学院,我们以后再也不回这里,小语乖,我们家小语最乖了。”
如果是四五年之后宁卯金说这番话,就会显得有点油腻,但梦境里的宁卯金给人的感觉就很自然,他的神态和语气都足以证明,他和这个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好的老伯。”
娇小阿语的脸上挤出一抹甜中夹带着疲惫和苦涩的笑容。
她咬住吸管喝了两口,没过多久,就在珲伍的怀里昏昏睡去。
“你在饮料里加了什么?”珲伍从阿语手中接过那只饮料罐子摇了摇,目光不善地看向宁卯金。
“整座府邸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不,落在她的灵魂上,这是我调配的灵药,能让她的灵魂暂时睡下,避开那些目光,只有这样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年轻人,把她给我吧,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给你个善意的警告,离开这里,趁现在还来得及。”宁卯金道。
珲伍再次摇头:“那不行,这是全新的流程,我肯定要完整体验完的,让你代劳的话,我岂不是少玩五块钱。”
宁卯金:“我看你跟他们一样,都中了邪神的蛊惑吧?”
珲伍:“哎呀你就带路吧废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