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看到珲伍像绞肉机一样把廊道清空的时候,宁卯金只是愣了一小会儿,而后目光里逐渐流露出亢奋与欣喜的神色。
这其实是阿语的内心映射,她是打从心底希望这一幕能发生的。
“你……你这么能打,干嘛不早说?”
而这句话,则更像是宁卯金会说的。
梦境的内容就是处在这么一种逻辑自洽却又在主观与客观之间反复横跳的状态,阿语有在认真演绎年轻时期的老伯,但总会在某些特殊的时间节点没忍住,让属于自己那部分想法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叮叮……”
“叮…”
“叮叮……”
她希望看到老师像杀猪一样把那些可怖的东西一次性屠灭,却又很难去直面自己内心那根深蒂固的恐怖,那部分扎根太深了,难以撼动。
就像现在这样。
廊道里的宁家人死了,但没完全死。
那个被“亏欠”的婴儿还在,黑色婴儿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廊道正中央,车轮缓缓碾过地表的粘稠血浆,车上铃铛摇晃,没有推车的人,它好像一直都停在那里,不曾改变过位置。
婴儿车就这么横在珲伍和宁卯金中间,铃铛脆响不断,演绎着与当下血腥场面很不搭的童真旋律。
尽管廊道里已经没多少活人了,但低语却依旧存在——
“她所亏欠的,有朝一日必将奉还。”
“被选中的孕育者,无法违逆主的意志。”
“无论生与死……”
“接纳这份荣光,成为孕育真神的母体,世人,将视你为尊贵的神母……”
…
砰——
一只血淋淋的jio,以踢击的方式,回应了低语的催促。
珲伍把婴儿车踹翻了。
就像个欺负人的恶霸那样,一个左正蹬,把车子踹翻出去七八米。
踹完之后,悠哉地走向宁卯金而来,在路过翻倒的婴儿车时,他又补了一脚。
咔嚓——
这一脚直接给踹飞出去两个轮子。
…
“亏你妈的头,给老子滚出来!”
珲伍再次抬脚,把婴儿车的顶棚给直接踩塌,对着廊道放声怒斥。
彭——
同一时间,廊道两侧的所有房门同时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