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她……”
“救救我的孩子…”
…
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应该是前一个房间里的仪式执行之前发生的事情。
宁卯金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的内心想法和感受,也许是惶恐,也许是迷茫,困惑。
但很显然,走出这间地下室之后,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
正当珲伍准备转向下一间房间的时候,画面中跪在地上的大壮突然仰起头,用那晦暗的双眸看向门外的珲伍,脸上的表情逐步趋于癫狂,将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覆盖,碾碎。
“我乃不朽的千面者……”
“所有阻碍我降临者,皆是罪人。”
“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的兄弟,还有你……”
“都是不可饶恕的。”
“她是我的母亲,注定是……他们救不了任何人,你也救不了。”
“等她为我诞下神躯之后,我会让你感受何为真正的恐怖。”
“至于你和他们所企图守护的,那个女孩,我会让她在你们面前变成另一种东西。”
“感受无尽的痛苦吧。”
“趁你现在有感受的权利。”
……
“撒逼。”
珲伍冷冰冰地别过头,转向下一间房间,伸手扯出挡在房门前的那张模糊人脸,将其摁在廊道的墙壁上,手中的猎杀指头刀快如残影,瞬间给那人脸细细切成臊子。
而房间内部,也再次演化出新的画面。
画面中已不再是宁家府邸的任何一处角落。
浑身上下千疮百孔的宁卯金抱着一个用被子包裹着的女孩,在荒原上仓皇逃窜。
鲜血染红了那张被子,但被子里女孩的脸蛋却依旧保持纯净白皙,一尘不染。
就和在记忆廊道里的时候一样,他三步一回头,仿佛身后跟着什么大恐怖。
而跟在他身侧的,是一个同样浑身染血的魁梧男人。
那是浑浑噩噩,双眸彻底变得空洞的大壮。
他们丢下半条命,从宁家府邸成功杀了出来。
拖着残破的身躯和疲惫的灵魂,他们穿过湖沼和丛林,抵达横断山脉,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座传闻中的神秘学院。
一轮清冷的月悬挂在夜空,洒落下来的光均匀铺满了学院的建筑群。
静谧,安详。
前方的绝景,让深渊里爬出来的他们几人为之一振。
大壮痴痴愣愣地跪坐在地上,他的身躯在不断痉挛抽搐着,体能已然是被压榨到极致,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宁卯金同样如此,他伤势无比沉重,几乎到了濒死的状态。
…
月光下,学院的建筑群中走出一道老者的身影。
他来到瘫跪在地上的兄弟二人跟前,伸手轻轻拨开宁卯金怀中的被子一角,看了一眼被子里沉睡的女孩,又看了看二人身后方向那片漆黑的夜。
老者沉思片刻,而后对尚且残存有一丝意识的宁卯金问道:
“有没有兴趣在学院找份差事做?”
“嗯,你会不会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