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癫火之王杀了你,然后过了黄金律法时代之后,在天监时代老师又找上你,把你关了起来。”
阿语的脑子转得飞快。
尽管米凯拉的描述非常抽象,但她还是用零碎的讯息拼凑出了完整的时间链条。
米凯拉先是有些讶异,随后又释然地笑了起来:“他后来成了癫火之王吗?那说明他到底还是明白了爱的含义啊。”
但随后他又纠正道:“不过天监纪元的那个人不是你的老师,死去之后以死诞者身份活过来的人已经与过去的他毫无关系了,这点你必须想清楚。”
阿语并没有把对方的话当一回事,而是默默地掏出小本本将对方刚刚说出的一些细节记录下来。
米凯拉:“这是梦境,写下来也没用的。”
阿语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这里会记住。”
说完她就埋头继续记录起来。
米凯拉:“那你记的是什么?”
阿语:“你说的那个南方海岸在哪里?”
……
堕入梦境的人很多。
这一夜,几乎全学院的人都做了相同的梦,包括刚刚回到辉月教堂的修女和龙女,连梅丽桑卓都在深夜的祈祷过程中沉沉睡去。
整座密斯卡托尼克学院里,就只剩下珲伍和猎人坐在教堂门前,百无聊赖地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珲伍:“你不睡吗?”
猎人:“你怎么不睡?”
珲伍:“死诞者哪里用得着睡觉噢。”
猎人回头看了一眼教堂内靠坐在台阶上陷入沉睡的龙女,以及枕着龙女的大腿睡得正香的修女,嘀咕了一句:
“谁说死诞者就不用睡了。”
一旁,呼噜声传来。
是抱着火焰壶躺在教堂门前的坤坤发出的动静。
猎人摘下手套塞到坤坤嘴里,接着坐回原位,静等长夜结束。
他说:“新复苏的古老意志好像有点本事。”
珲伍:“有本事的话就把我们俩也一块哄睡着了。”
眼下的梦境和千面者那次不太一样,属于古老意志复苏之后引发的一种范围性魅惑,却不是主动的,因为地宫里复苏的那位,此刻也身处于美梦中。
这同样是蛊惑的一种,却不像其他神祇一样具有明确的目的性,但原理性质是相同的,所以免疫蛊惑的珲伍和猎人,把这陷入梦境的魅惑也一并无视了。
一个是灵视太高,看穿了魅惑。
一个是感应太低,感觉不到魅惑。
猎人:“你猜猜这次的古老意志到底想干什么?”
珲伍:“干你。”
猎人:“何必这么粗俗。”
珲伍:“并非粗俗,就是字面意思。”
猎人:“我不是特别明白这个字面意思。”
珲伍:“简单来说,祂想做的事情,跟我在恸哭沙丘上对罪人做的事情差不多,但是比那个更过分一些。”
猎人虽然脸上蒙着黑色面巾,但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那么堕入梦境的人岂不是……”
珲伍摇头:“不,祂对女孩子没兴趣。”
猎人看向身后教堂里熟睡的女孩们,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眉头:“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珲伍:“也没有特别危险。”
猎人:“什么意思?”
珲伍:“我的意思是,等你看到祂的模样之后,你可能会觉得性别也不那么重要了。”
猎人:“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