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临时想到了一个思路，准备稍微验证一下，所以......”
“没事。”
莱恩和另外三人表示理解。
前者是不在乎。
后者是感同身受。
“所以你的思路验证成功了么？”
莱恩省去了寒暄，选择了趁热打铁。
在他运输‘塔里克’的过程中，辛吉德并没有闲着，就像他在信中表达的那样。
在城主大人的帮助下，他已经开启了先一步的研究。
没有‘星灵’作为实验对象，但诺克萨斯什么都缺，绝对不会缺恶魔。
哪怕是没有莱恩这个蝴蝶扇动翅膀，诺大的诺克萨斯也早就有了试图通过掌控恶魔而获取力量的‘习俗’。
有那位大统领的成功案例作为表率，为了力量愿意付出生命的诺克萨斯什么都敢去试试。
城主大人从好几家贵族的府邸中找到了那些被他们囚禁的恶魔，随即将这些恶魔送给了辛吉德当作试验品。
如果抛开那所谓的绝对力量，单从诺克萨斯和艾欧尼亚的‘风俗’去分析，其实很能理解为何是前者去入侵后者。
毕竟，拥有神奇力量的艾欧尼亚在恶魔的侵扰下，总是会诞生出各种人间惨剧。
而同样的恶魔放在诺克萨斯......还是诞生了惨剧，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恶魔惨剧。
诺克萨斯人教导这些‘新生’的恶魔，什么才是特么的特么的真正的邪恶。
如果让那些多愁善感的吟游诗人知道这些事儿，他们或许会用那沉闷的嗓音道：你听这不朽堡垒深夜的呢喃，这是恶魔在临死之前的不甘。
“这个世界是由物质构成的......”辛吉德的开头让莱恩仿佛回到了另一个世界，但下一句让他又回到了符文宇宙，“......魔法虽然神奇，但它也是物质的一种。”
他看向了旁边的杰斯：“杰斯先生的发现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是他启发了我，让我找寻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我开始假设构成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以某种物质作为基础，水、空气、生物、魔法乃至是灵魂......最后一个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去具体进行观测。
“但海克斯科技的诞生证明了，现在没有发现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而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掌握发现它的方式！”
黑默丁格和杰斯听得入迷。
迷茫的梅尔试图找莱恩聊些其他的，却发现这个‘同伴’也正在聚精会神。
“你找到了观测灵魂的方法？”
黑默丁格忍不住追问。
魔法改变了这个世界，让许多莱恩前世存在的问题，在这里并非是一个绝对的疑问。
例如前世的人已经知道了黑洞的存在，但从未有人触摸过黑洞，也没有亲眼看见过黑洞，大多数人对于黑洞的理解只不过是现有科学条件下的解释......
而符文宇宙的人对于灵魂的认知，甚至比前世的地球人对于黑洞的认知更深一些。
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灵魂是一种绝对存在的“东西”。
那些邪恶的女巫会用灵魂去祭祀，那些可恶的恶魔也会用各种手段让你出卖自己的灵魂。
唯一的问题是，几乎所有人类都无法窥见灵魂。
那些献祭的女巫也只知道按照这种仪式可以献祭灵魂，但你要她说出灵魂什么时候被抽离，又在什么时候被献祭，她只会让你去问问她的巫术。
辛吉德没有直接回答，“我用了些手段拆解了那些恶魔，但它们并没有立即死去，借助海克斯科技制造的观测仪，我看见了魔法在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运转。”
“这意味着有其他力量在干扰魔法。”杰斯在此时出声。
“对，我觉得这就是灵魂的力量，我虽然没有直观看见它们，但当我看见它们的影响时，意味着我看见了它们的背影。”
辛吉德又看向莱恩：“您曾经说过，恶魔是一群由情绪诞生而出的‘生物’，它们在精神领域的规则下慢慢初步成型，而后又在物质领域的规则中彻底诞生。”
“我认为后面这一步并非是关键，真正的关键在于前一步，同一种物质在不同的环境中会表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特性，因此我大胆猜测精神领域的特殊环境是灵魂诞生的必须条件。”
说到这儿，辛吉德停了下来，但他的目光在昏暗夜色下犹如爆发的超新星。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能提供一个类似于精神领域的环境，我们就可以像看见魔法一样看见灵魂？”黑默丁格接上话。
其实辛吉德的猜想在符文大陆并不稀奇，对于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来说，灵魂和精神领域紧密相关并不是一个什么秘密。
但这并不影响这个发现的伟大，因为他的这番理论是头一次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这个现象，就像是有一颗名为灵魂的苹果砸在了辛吉德的脑袋上。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是辛吉德的诸多发现中，他觉得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所以......有可能么？”
黑默丁格也看向莱恩，“我和杰斯在马车上讨论过，如果这些强大的存在真能无限获取某种力量，那就证明祂们的构造跟人类完全不一样。
“但从你告诉我们的信息上来看，祂们并没有自己的身躯，因此这种差异只能体现在灵魂层面。”
“其实我在精神领域看见过祂们......”莱恩的回答让三个科学家的呼吸同时急促了起来，“祂在精神领域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明亮的星辰。
“实不相瞒，我在精神领域杀死了祂，然后看着祂化作了纯粹的灵魂力量，被那些即将成型的‘灵’吸收。”
“灵吸收了以后发生了什么？”辛吉德追问。
“好像立刻成型了。”莱恩回忆道。
“这就对了！”辛吉德激动起来，“这证明灵魂和魔法一样，它们并不会消散，只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恶魔和星灵具备相同的特性。
“祂们并非是不死不灭，而是构成祂们的灵魂力量更为稳定、强大，因此只要祂们不承受超出极限的破坏，祂们会近乎本能地吸收周围其他的灵魂力量，而灵魂力量又吸引了魔法......”
“我只想知道，如果这个推测是对的，我们可以做什么？”莱恩打断了辛吉德的叙述。
“我们或许可以直接帮您提升灵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