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背景故事中，还是在莱恩之前的认知中。
只要成为天启者就意味着你曾经的记忆被抹除，哪怕其中还会丁点零星地残存，但那些记忆对于记忆曾经的主人来说，就像是一串简短的幻灯片。
这种认知并不能算作是错误，毕竟诸多天启者自己以及那些陪伴、约束、辅助她们的僧侣也是这般觉得的。
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初代天启者。
这位在背景故事中几乎没有提及过的角色，确实是一个纯真的理想主义者，否则也不可能缔造出一个如此‘粗糙’的强大体系。
但不管是在什么宇宙，什么时间线，一个人如果只拥有理想和单纯，那么她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伟大的成就。
看似天真的初代天启者也是这般，她的天真更多是因为她的抱负过于理想，而非是对未来可能存在的问题没有底线和预设。
早在她说服了艾欧尼亚的意志，提出了这个艾欧尼亚的长期守卫计划之初，她就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后手，防止自己一手缔造的守护体系走向错误的方向。
而这个后手就是后续的那些天启者们自己......
想要判断一个人未来是否会变坏几乎不可能，但想要判断出一个人现在是好是坏，对于艾欧尼亚最大的‘灵’来说，就像是人类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艾欧尼亚的意志确保在它选中这个继承者之际，这个继承者是一个拥有伟大理想的好人。
而初代天启者在传承中设置的‘限制’，则是将她们最好的样貌留存记录了下来，并让艾欧尼亚的意志将这些灵魂存放于初代天启者的灵魂之中。
这并非是为了吞噬，恰恰相反她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力量去孕养这些灵魂碎片。
她让自己的灵魂得以保留，并不是为了延长自己存在的时间，或是在未来找一个契机让自己重新出现在物质领域。
这么多设计，这么多付出，就是为了现在......
初代天启者没有去看这一代卡尔玛，也没有再跟艾欧尼亚的意志多说什么，哪怕后者已经帮她夺取到了身躯的掌控权，而她却只是面色平静地抬起头。
“今晚的月色很美......”
朦胧的月色映照在了一个她并不熟悉的脸颊之上，万年的时间足以模糊许多东西，包括她自己曾经的长相。
或许支持着她一路走到现在的，唯有那如同明月般高悬在不可触及之地的理想。
初代天启者的感慨没有人回答。
哪怕是已经停止了攻击的亚恒和拉亚斯特。
或是更远处戒备的芸阿娜、艾瑞莉娅、凯南......
他们都在提防这个差一点毁掉了艾欧尼亚的存在到底会再干些什么。
这种沉默让上一秒还混乱不堪的战场，骤然陷入了一种弥散着硝烟的死寂。
就在场面陷入冷清，初代天启者目露决然之际。
“它会永远美下去，让更多艾欧尼亚人在未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都能体会到你此时的感触。”
不知道何时苏醒的羽对远处的天启者道。
后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感谢您，为了您刚刚的安慰，也是为了曾经的付出。”
她跟凯南有一个相同的经历，他们都诞生于大战末期。
那时他们只能远远地望着那些瓦斯塔亚霞瑞战斗，但那些璀璨的余波似乎也就是在那时在他们内心中种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