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年轻的战士率先站出来,他是阿瓦罗萨部落内部对莱恩最有好感的人之一。
被莱恩送给他的两头冰原狼也在主人发出训斥后,跟上了暴躁的低吼。
这一道呵斥并没有能将泰达米尔从愤怒中喊醒,任何天赋都有其代价,而蛮人的代价就是失去理智。
他攥紧了獠牙长剑,虬结的肌肉开始鼓胀,一直到......
一直到莱恩的目光投了过去,漆黑的眼眸中是旋转的深色漩涡。
世界在泰达米尔的感知中忽然变得冰凉,仿佛所有温度都被那一双眸子给抽干。
愤怒难以消减,但并非无法消减。
当超出其承受极限的恐惧降临之际,再强大的愤怒也会在瞬间消失。
‘啪。’
獠牙长剑砸在覆盖了一层冰面的地上,让蛛网瞬间蔓延。
泰达米尔就坚持了五秒钟,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在了冰凉的冰面之上。
“你或许很愤怒,这一点每一个人都可以理解,毕竟你的亲人、朋友都在前不久死去,但这并非是你肆意挥洒愤怒的地方,因为我们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莱恩的声音有着疏离,但这股疏离在此时却能给予泰达米尔一种安全感。
“我只是在告诉你真相而已,你的敌人是你这辈子也无法击败的对象,你可以用你的余生去追逐他,报复他,然后再被他干脆利落的拍死。
“你也可以用你的余生去寻找你的族人到底隐瞒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向了错误的道路,最终导致了他们莫名其妙的丧命,那所谓的野猪之神到底是庇护你的神灵,还是操控你们的恶魔。”
“你凭什么认定那个‘恶魔’是对的!?”
泰达米尔的质问里透露着虚弱。
“因为我知道他的敌人是谁,他正在追踪一群试图统治这个世界的天外来客,另外......这里是弗雷尔卓德,你是山岭氏族的蛮人,你自己听听你现在在说什么?
“你在说对和错?那么你告诉我,那些之前被山岭氏族入侵过的部落犯了什么错?
“他们唯一的过错就是弱小,弱小在这块雪原上就是一种原罪,你一直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这个原罪落在了你自己头上。”
莱恩不想再说什么。
他给泰达米尔一次机会,仅仅是因为对方没有做错什么。
但如果对方非要冥顽不灵,那么山岭氏族也并非需要一个愚蠢的幸存者。
泰达米尔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抬起头看向莱恩,“我会去挖掘我的族人在隐瞒什么,如果他们没有问题,你和那个恶魔都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