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索在瑟庄妮的陈述中陷入沉默，他在这一个瞬间想到了许多。
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瑟庄妮，后者的目光重新看向了远方，锐利的眸子宛若是翱翔于天空的苍鹰正在紧盯自己的猎物。
“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儿。”阿隆索问。
“问。”
瑟庄妮现在的心情不错。
之前第二轮试探她几乎派出了所有南方部落、阿瓦罗萨部落的投靠者，那庞大的数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强大的部落吃上一个大亏。
但最终的结果却告诉她，那些人竟然连外围都没有突破进去。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德玛西亚的无畏先锋作为支援，哪怕是以她的性格也会选择暂时退却，等待一个更为成熟的时机。
但......
她已经透过皮尔特沃夫人发明的望远镜看清了阿瓦罗萨部落的情况。
阿瓦罗萨部落或许比她预想中要强大许多，但也没有强出一个量级。
那些来不及挪走掩埋的尸体在极寒中被冻成了冰棍，随即又塞住了阿瓦罗萨部落挖掘的陷阱。
在没有地势优势的弗雷尔卓德战争中，这些外围的陷阱是防守方唯一的‘地利’。
而现在的阿瓦罗萨部落失去了这些地利，且自己这边还有拥有了人和......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件事儿，那就是今日过后，这块辽阔的冰原上将不再有可以跟凛冬之爪相提并论的部落。
冰霜守卫部落不算，因为瑟庄妮知道那群人只会缩在极北之地。
“既然弗雷尔卓德深处已经出现了一个足以影响到气象的变化，那必然证明封印那些恶魔的地方出现了问题，为什么我没有从您这儿看见一点点紧张或苦恼？”
阿隆索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因为我知道那些女巫能搞定好这个。”瑟庄妮回答。
“这么笃定？”阿隆索再一次问，“您跟那位女巫有联络？”
“没有，但我知道她的行事风格，但凡封印无法稳固，她肯定会主动踏出极北之地，在弗雷尔卓德的其他地方寻找可以填补封印的东西......”
瑟庄妮对丽桑卓的了解源自于传说故事，也源自于那些投靠她的下属的描述。
凛冬之爪的风格注定了它所吸引的人都是极端好战分子，而这群人往往都成长于更北端，或许不如极北之地那么北，但多是在边缘。
他们的祖辈从小就听着从极北之地飘出来的故事长大，而后又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将故事告诉他们。
对于这些一无所有的弗雷尔卓德人来说，这些故事就是一种传承。
“万一，我是说万一......”阿隆索的脸色随着他飘飞的思绪变得奇怪起来，“万一那位女巫已经从极北之地出来了呢？”
‘嗡......’
一阵经久不散的寒风从北方吹来，它把凛冬之爪部落的旗帜吹出了‘啪啪’的声响。
而后又让热闹的凛冬之爪部落陷入了一片沉寂......
瑟庄妮沉寂是因为她在这个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会造成的后果。
而其他人的沉寂，则是因为瑟庄妮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