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蔓冬神色微变,可瞬间就控制住了自己,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优雅地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最后坐在距离柳中原稍微近一点的一张沙发上,缓缓说道:
“我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那个女人不属于你,玩玩也就算了,如果你不听我的,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她甚至能毁了你。”
柳中原嗅到了女人身上撒发出的熟悉气味,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么多年来自己就是笼罩在这种气味之中,受它诱惑,服从它的指令,要不是坐了几年牢,说不定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无法自拔了。
“既然这样……那么当初我刚和她接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你明明知道她如此危险还暗地里鼓励我接近她……”柳中原挑衅似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离开了我的保护事情就绝非你想象的那样,且不说别的,离开了我,你可能连肚子都吃不饱,那个女人早晚会看穿你的,就算她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她也不会和你有结果……听我一句话,不要异想天开,你可不是一个野孩子……”刘蔓冬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柳中原几乎有点扛不住了,一瞬间重新建立起来的自信差点崩溃,可当他想到明玉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似乎又获得了勇气,咬牙切齿地发狠道:“我宁可在外面找食吃,也不想再做一只被豢养的猪……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你也别吓唬我……”
刘蔓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重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叹口气说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了,随你吧……没想到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结果一个个都背叛我,丢下我不管,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养育之恩的……”说到最后竟然有点哽咽,似乎已经伤透了心。
柳中原想起一个叫陈坤的男人,比他还大几岁,前些年偷了刘蔓冬一大笔钱跑掉了,那次,刘蔓冬在他面前说的话的意思和今天差不多,并且也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结果,他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了很久。
很显然,她今天这个样子是在故伎重演,就是想让自己过去安慰她,然后在她的怀里一点点的软化,最终打消离开她的念头。
柳中原坐在那里没有动,虽然心里面有种走过去的冲动,他知道,只要自己走过去,可能今天就算是白来了,今后也别想摆脱她。
“我可没有背叛你,我只想自由的生活……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你还担心什么?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并且还为你坐过牢,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柳中原越说声音越大,这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怕自己的心软下来。
刘蔓冬抹抹眼角的泪,端起杯子把里面的一点残酒喝干,坐在那里不说话。柳中原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还真有点不忍,心想,虽然表面上看挺风光的,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初见明玉的时候,也觉得她高不可攀,可在近距离接触之后,却发现还不如街上一个卖菜的女人来的快乐,也是一个苦命人。这两个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为男人提供快乐,可自己这辈子都只能为男人而活。
只有那个刘韵真不一样,那是一只小野猫,巴不得天下的男人都为他活着,都围着她转,不过,从本质上来说都一样,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你还待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走?”刘蔓冬忽然冷冰冰地说道。
柳中原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慢慢朝门口走去,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总觉得有什么话要说,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刘蔓冬瞟了他一眼,叹口气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男人的身边,幽幽说道:“你就是一只笼子里养惯的鸟,瞧瞧你……狠不下心来是吗?我就想不通,刘原玩过的女人有什么好,我这里什么漂亮女人没有?回来吧……待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愁……”
柳中原身子微微颤抖着不敢看刘蔓冬的眼睛,嘴里生硬地说道:“你别再说了……你那些女人还是留给你的顾客吧,我走了……”
说完伸手就要开门,刘蔓冬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记住,你要是出来了这扇门,今后就永远都别想再回来。”
柳中原吃软不吃硬,冷笑道:“我正求之不得呢。我知道你认识刘原,你去告诉他,我要和明玉结婚,他能把我怎么样?”
刘蔓冬怜悯地看着他,低声道:“你唯一的本事就是嘴上功夫,就凭你这多愁善感的样子能斗得过刘原?你狠得下心吗?”
柳中原转身盯着刘蔓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狠不下心?”
刘蔓冬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你敢亲手杀了我,否则就不是刘原的对手。”
柳中原一听,马上就软了,说实话,别说杀刘蔓冬,就是杀一只鸡,他也未必敢下手,所以,趁着刘蔓冬一愣神的功夫,赶快拉开门一溜烟跑掉了。
刘蔓冬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一个失败的产品。就不信他没有一点成绩,要不然他买那些摄像头干什么。”说完,继续坐回沙发上,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