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云笛从装满了冰块的小盆里捞出白毛巾,拧成干干凉凉的一条,然后递给云笙。
云笙接过毛巾叠了一叠,敷在自己通红的手掌上,这才又长又缓地吐出一口气。
“周海楼呢?”
云笛表情有点无奈:“送走宋娇娇以后就回房间去了。我看他好像有点赌气,但嘴上又不敢说。”
云笙当即冷笑了一声:“还敢赌气吗,真是惯的他。”
“是欠教育,不知道周靖这些年怎么教的。”云笛点头认同,“但一步步来吧。”
“我看着他那张脸……”云笙眉目中终于流露出了几分郁色,“活脱脱跟年轻时的周靖一模一样。”
云笙手掌上的白毛巾已经被他揉成一团:“周靖当年把小妹哄得团团转,他也被宋娇娇一个小丫头放在手心里随便摆弄——真是出息死我这好外甥了,好的不像……”
云笛一时噤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当初咱们要是拼命拦住小妹就好了。”
云笙没有接话。
他手上的毛巾慢慢焐热了些,云笙冷着脸把白毛巾重新丢进那个小冰盆里。
云笛笑着看了他手掌一眼,调侃地问:“大哥这回说是动手,怎么真的动‘手’。以前我和表弟他们淘气,你不都是拿小板子抽手心的。”
云笙冷笑一声:“周海楼那爪子打肿了有什么用,缺猪蹄吃吗?还不如猪头能祭祖,拿来告慰云家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