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11章第11章
虽说不过五月节,天气还没有大热。但今朝阳光热烈,又正是日正时分,仍热的人满头是汗。马球赛决出胜负,圣人移驾临仙阁,宾客也散开,唯独几个少年人还留在马场上。
宴席临御湖而设,水面宽阔,风顺着湖面而来,吹散了些许暑气。
因了夏日节,沿湖蜿蜒的游廊重新上了色,还请工匠描金绘彩,画出新的吉祥图样。卓枝骑着马跟在黄维德身后,心中不定,方才突然听到这消息,心中极为震惊,还以为燕同发现她正是那红衣女郎,欲图传她问话,她木愣愣的骑着马跟上。
这会凉风一吹,她才总算冷静下来,平复了心中混乱的思绪。
毕竟,那日使用易容符变作女郎,虽然女郎面目是以她本人面貌做基础易容而成。但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她心中想的混乱,一时是她镜中面目,一时又是她穿越之前的样子,卓枝在酒馆借来铜镜观看,发觉她化作的女郎,年岁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身形也更为高挑。再加上隆重的妆点,与她平日大不相同。
卓枝心下方定,便想试探问一问黄维德。正要开口,却见黄维德突然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几位世家女郎沿着游廊慢慢走来。卓枝勒马,本能向后退,她可不愿再被他人误会是登徒子。马微微一动,黄维德便低声对她说:“不可妄动,那是王家女郎。”
什么意思?
分明黄维德在这里痴望女郎,她居然被一个这样的风流子当做登徒子?卓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中郁闷,不知说些什么。佳人渐渐走远,黄维德回过神要她跟上,一时也找不到问话的机会,转瞬便到了临仙阁。
东宫正在临仙阁的宴席之上,圣人喝数杯雄黄酒便觉微醺,暂去了望仙阁休憩,留下东宫主持,席间除了王公贵胄还有不少异族使节。两人才回到临仙阁,便发现场面有些混乱,许是众人都喝了酒的缘故,闲谈间便无所顾忌。
一个异族男子忽的站起来,他一头辫子五颜六色,全部用黄蓝丝带穿插其间,十分显眼。他满脸通红,醉得很了,他挑衅的看着东宫,说:“我们部落里,也过重五,部落里清晨削柳露白,参赛勇士驭马前行,拉弓以羽箭射白,射断柳白,而后勇士快马以手接断柳,为胜。柳树距人远近不一,距离最远者,堪称勇士!殿下可......”
他话未说完,黄维德已上前斥责:“放肆!”
黄维德一动,原本遮挡的视野瞬时开阔。
这一会不见,东宫已换回道袍,仍是青色的,只不过青色更淡雅些,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极为出尘。他面容平常,极为轻松适宜,观他心情不错,至少比方才马球赛后的冷淡强上不少。
东宫示意黄维德退下,朗声说:“扎克托,孤听闻你是部落勇士,自成年来年年摘得勇士之名,如何可要与大昭儿郎比试一二?”
席上不少儿郎也纷纷应声。
扎克托神态清明了些,说:“有何不敢!太子殿下可敢一战?”
卓枝诧异了,这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顺着席上看向诸人,众人神态各异,有人气愤,有人兴奋,齐王更是激动万分。宴席之上唯有两人面容平常,一人便是东宫,另一人则是肃王。
东宫果然应下了,还笑言:“扎克托勇士酒醉,可先醒酒片刻,以免孤胜之不武。”言罢,便吩咐侍卫宫人前去收拾场地。扎克托也不推拒,连连喝了几碗醒酒汤,众人便一同移去射柳的场地,这一路约半个时辰的路程,足够扎克托醒酒了。
人渐渐离开,燕同这厢才看见卓枝,他神态凉了下来,一副不悦之色。看来生气针对她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何。
定然不是燕愚说的暗恋女郎之事,就那天的情况,再没有比她当事人更清楚的了。许是怀疑红裙女郎与他八仙观说的刺客有关,一时追查,被人胡乱传出了爱慕的传言罢了。也绝非她扮作男子之事,若是假扮男子,定有禁卫捉拿,带她去圣人面前了。
既不是大事,卓枝侧脸想装作没看见,试图混在众宾客众离开。
“卓二郎留下。”
被点了名,卓枝留下低着头站在一旁,心中还在庆幸还好人大都离开了,若被人听到还不知要怎么被人议论。
黄维德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冲撞,却见到卓枝这番做派,表情都僵硬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竟然摆脸给殿下瞧。他还要再看,却发现燕同淡淡瞥他一眼,他转过身,一脸正气合上了门。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东宫推门而出,看不出喜乐,淡声说:“孤拜见圣人,你随二郎一道等在望仙阁。”
眼见东宫下了楼,黄维德才回身进入宴厅,卓枝坐在最下首,面前案上放着一个竹编方形匣子。黄维德凑近看了看,好奇的问他:“殿下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