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犹豫挣扎了半晌,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了虞清和孟言在一起的场景,又想起虞清脖颈上偶尔的红痕,心中越发懊恼。就像之前孟承说的那样,孟言现在尚和虞清亲近,便已经在外头和外室生了孩子,以后若是对虞清腻烦了,难保不会再将他抛之脑后。
要让虞清离开孟言,要阻止孟承去向皇上告密,她似乎只能选择和孟承合作。
安静良久,忍冬开口问:“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只有一点,奴婢绝对不做伤害公子的事。”
孟承笑道:“自然不会叫你去背叛主子,我只需要你偶尔跟我传递点消息,必要时有别的任务会让桃枝联系你。”说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道,“其实本王也是在帮你家公子,让他趁早离开我大哥,免得泥足深陷。”
这一番密谈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被送出茶楼,忍冬还没有回过神来。她茫然地往淳王府走,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虞清,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想,还是不要告诉了,虞清现在心里眼里都是孟言,若是让他知道一定不可能自愿离开的。
忍冬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她真的不想虞清再和孟家扯上关系,即便和诚王的合作最终失败了,忍冬也会拼上自己的性命护住虞清。
忍冬走后,孟承从两人密谈的雅间走出来,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进了隔壁,隔壁房间站着他的一个近身侍卫,地上还绑着一个女人,被堵着嘴,水灵灵地大眼睛直瞪孟承。
孟承走过去拿折扇挑着女人的下巴,故作惊讶,“这不是颜如玉姑娘吗。”
近身侍卫上前回禀道:“殿下在隔壁说话时,她就在这间屋子偷听,被发现后她还想跑,奴才绑了她,听候殿下处置。”
颜如玉瞪着眼睛,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她原是去赴宴归来,看到孟承从后门进了这间茶楼,心中正好奇,不多时看到忍冬竟也来了,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着实奇怪。
颜如玉便决定跟上来看看,这一看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或许是这个发现让她太过震惊,一时不查漏了行踪,便被孟承的人发现了。
孟承看着颜如玉,“之前我虽有怀疑,但不能确认,如今看来,你当真是大哥的人。”
“既如此——”孟承说着,看向那名侍卫,“你知道她是谁吗?”
侍卫点头回道:“望江楼千金难买一笑的颜如玉姑娘。”
“看过她跳舞吗?”孟承又问。
侍卫摇头,“奴才不曾看过。”
“赏你们了,好好欣赏下颜姑娘的风采,这些在望江楼花再多的钱也是没有的。”孟承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颜如玉剧烈地挣扎起来,她对着孟承哼叫,从嗓子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双眼也瞬时布满恐惧与愤怒。
侍卫受宠若惊,立刻跪下身谢恩,带着颜如玉就要往外走,颜如玉冲他拼命摇头,那侍卫只当看不见。
孟承离开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玩好了把人处理干净,这些事别传到王妃耳朵里去了。”
“谢殿下赏赐!”
颜如玉最终还是被带了下去,她口中的呜咽由大到小,渐渐的失了声音。
茶楼雅间里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忍冬回到王府后立刻回了碎琼居当差,虞清问她去哪儿了,忍冬说去帮宫里头的姐妹采买东西。
虞清见她神色似有恍惚,便关心了一句,忍冬忙道:“雪儿今日说她得罪了主子,被罚到花房去了,奴婢替她伤心。”
“既然已经出了皇宫,往后里面的事少操心,免得惹祸上身。”虞清嘱咐她。
忍冬忙应下,虞清原是想让她今日去见颜如玉的,眼看着天色已晚,便吩咐她明日再去。
当天夜里,孟言又来了碎琼居歇息,从前他还打着商议朝政的幌子,如今借口也懒得想,堂而皇之就进来了,和虞清同进了寝殿便没有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