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又一个头嗑在地上,“不关公子的事,公子只是恨极了皇上,他本意没有要伤害蓉妃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闭嘴!”孟言眼神阴冷,喝止忍冬。
忽而一阵夜风吹过,夏末秋初的夜晚,风中夹杂着荷花池的潮气,吹在孟言脸上,忽觉一阵寒意,他握了握拳,心道虞清绝不是这样的人。
居高临下审视着忍冬,沉声问:“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奴婢不敢欺瞒殿下,实在是这件事日日悬在奴婢心中寝食难安,殿下若不信,可以去问魏太医,奴婢只求殿下不要怪罪公子,他实在是无心之失。”
忍冬的话一遍遍回响在孟言的脑中,他一点也不愿相信忍冬,可是一想到虞清对皇上的恨意,心中又觉得害怕。一个人若是恨到了极致,是会不顾一切的,更何况当时他和虞清,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孟言紧握双拳,看着抽泣不已的忍冬和她身边散了一地的纸钱,回想着蓉妃离世前后的情形,她的胎确实一直是魏太医在照料的。
想到此处,孟言扬声唤来小满,让他去把魏太医带到王府来,小满领命欲走的时候,孟言嘱咐了一句,“悄悄带来,别让虞清察觉。”
“是。”小满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骂谁都好,无论如何,别骂作者,作者很脆弱qaq
第59章争执
孟言在望江楼寻了个角落的雅间见魏太医。
魏太医年岁已高,一把胡须留的比之前还要长,见到孟言,颤颤巍巍就要跪下身请安。
孟言没有和他废话,直接问了当初蓉妃的手炉被人动手脚这件事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魏太医摸着胡子,眯着眼睛回想了老半天,才说是一早就知道了的,之后他的说辞和忍冬差不多,也说是受了虞清的命令所以隐瞒不报的。
孟言手边的茶杯都要被他给捏碎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虞清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忍冬和魏太医,一个是伺候了虞清十几年的心腹,一个是跟虞将军出生入死的老军医,他们难道真的会一起背叛虞清吗。
孟言打发了魏太医,一个人在望江楼坐到太阳落山,远处烧着霞光的云彩层层叠叠,在天空中展开一幅精美的画卷,落日的余晖从窗户洒下,照亮房间的一小块区域。孟言坐在背光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茶杯,心里将蓉妃怀孕前后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
一直到天色黑透,他才起身往王府走去。
早已过了晚膳时间,虞清却还未用膳,在凌烟阁的书房等他。见孟言回来,吩咐玉芙摆膳,放下手中的书,对孟言道:“我还以为你要在外头用了膳回来。”
孟言抬头看虞清一眼,眼神眨了眨,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接过婢女呈上来的毛巾净手,垂着眼眸说:“我回来晚了你可以自己先吃,何必饿着肚子等我。”
他心中始终不愿相信忍冬和魏太医所言,即便有那么一点捕风捉影的疑虑,也兀自按下,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不想再提了,虞清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
可是虞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孟言情绪的反常,站起身走到餐桌旁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言忽而想起昨夜见过忍冬后心中太过震惊,竟将她忘在脑后了,于是问虞清,“忍冬去哪儿?”
虞清道:“一大早出去帮我买东西了,还没回来,是不是她犯什么事了?”
孟言笑着摇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说着就要坐下来吃饭,可越是这样,虞清心中越是疑惑,他轻轻皱眉道:“她平日是有些不乐意看着我和你在一块,若是哪里冲撞了你,你该罚只管罚,只是她到底从小跟在我身边,你别当着其他婢女的面让她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