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周景明、武阳、赵黎、李国柱四人,一直围在火炉边闲聊着,说着以往淘金经历的种种事情。
李国华也上来陪着李国柱说了不少话,直到火锅店开始有客人到来,他才离开,帮着苏秀兰去忙活。
李国柱直到此时,还心有感慨,庆幸自己在哈依尔特斯河遇到了周景明,一直在说周景明是他人生的贵人,不然,就凭他自己,带着一帮人在淘金河谷折腾,很大概率得折在淘金场,就即使有点起色,也不会有多大,至少不会盘下如今衣食无忧的家底。
他在苏州那边,也找了女人,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算是把断了的人生路重新续接上。
他也在笑自己,快五十岁的人了,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刚满一岁,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看到两个孩子成家立业,因为到那时候,他已经七老八十了。
大概,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就是如今家资颇丰,就即使生命不允许他看到那一天,也能走得坦然、放心。
他这话说得有些揪心,周景明他们三人,不得不好一通安慰。
后来又说了些关于高建军的事情。
自从负责爆破的高建军离开淘金场,带着自己赚到的那些钱回了老家后,他就再没有跟周景明联系过。
关于他的消息,周景明还是从李国柱这里知道,因为他曾在杭州遇到过他,得知高建军回到老家后,找车管所培训了驾照,开上了大货车,也算是吃上了时代红利。
不缺货源,只缺车的年头,货车司机每个月是真的能用“车轮一转腰缠万贯”来形容,妥妥的高薪职业,娶个媳妇啥的,更是没有丝毫难度。
他干了两年货运后,自己组建了汽车运输公司,手底下一帮人在跑运输,如今也已经是他们地方大老板。
这倒让周景明开始惦记,自己什么时候有需要的话,得去找他一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相信他会很乐意帮一些忙。
临近黄昏的时候,周景明办公室的房门被苏秀兰推开。
她探进脑袋,冲着李国柱笑笑:“李大哥,饿了没有?”
李国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你不说都快忘了……还是弟妹心细,你看看景明,灌了我一下午的茶水,就是闭口不提吃饭的事儿,他全然忘了,我就是个搞茶叶种植的,最不缺的就是茶,喝得最多的也是茶,关键是,他给我喝的,还是我自己送来的茶。”
周景明笑了起来:“说得像是绕口令一样,李哥,什么时候,你也变得那么能说会道了,我……是那么不厚道的人吗?
今晚你就敞开了吃,放开了喝,哪怕是吃下一头牛,我也陪着。”
“就不怕我把你给吃穷了?”
“你要是能把我吃穷了,你也得有那本事!”
“呵……我就喜欢你这财大气粗的样子!”
苏秀兰在门口听不下去了:“你们就别贫了,赶紧的吧,要是去晚点,锅里的汤水熬干了!”
周景明起身,招呼着几人跟着苏秀兰走。
一盆鸳鸯锅,设置在最大的包间里,桌上已经摆放好鹿肉、牛肉、羊肉、五花肉之类的肉菜和各种菜蔬,中间泥炉上架着的鸳鸯锅里,汤水微微冒着泡。
“媳妇,店里有人帮忙管着,你也不用去凑热闹,去把国华和他媳妇,还有娜拉以及武阳和赵黎他们两个的婆娘、孩子,都给叫来,都跟李哥见见面,难得有这机会……我就不信李哥会连一个红包都不给孩子!”
“好啊,在这里等着我呢!”
李国柱咧嘴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