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坡下的土路上,各自钻进车子,开着一起返回HBH县城,挑着县城里最好的烤肉馆,美美地吃喝了一顿,才又返回王东家里住下。
隔天,周景明到了曾经属于孙怀安,后来到了六老板手里的酒店去了一趟。
见里面的人已经换了大半,酒店经理倒还是原来那个。
他是知道周景明的。
周景明刚一走近酒店,他就看到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打招呼。
周景明简单回应,直接进入正题:“兄弟,六老板有没有在酒店?”
酒店经理苦笑着说:“老板他已经很少再到哈巴河这边,平日里有什么事儿,我也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一下,还经常没人接。”
周景明有些奇怪地问:“他干什么去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我听他跟他领着来的人说,好像是跑毛子那边,他又组织了一帮人手做倒爷,还说火车上很热闹什么的。”
倒爷,周景明知道,也清楚那是个很赚钱的买卖。
就他估计,以六老板的人脉、背景和手腕,肯定不只是简单地小打小闹,说不定干的事情比在国内淘金的收益还高,所以重心转移了,才会很少来这边。
来见六老板,周景明其实心里有点小小的想法,想借一借他的人脉关系,看出国能不能更容易些,也存了拉他入伙,到国外去折腾的想法。
既然没见到,他也就打消了通过他找关系出国的想法,只是会稍微麻烦点,想要到国外,手头有钱,还是很容易找到别的路子。
周景明上辈子没少在国外混,这方面的经验,他有。
至于拉六老板入伙的事情,他细细想了下,觉得其实有些不妥。
六老板那样的人,岂是甘于屈居人下的,如果入伙,一起到了加纳,初期的时候会有不小的帮助,可事情要是有了起色,那就不是周景明的“一言堂”了。
淘金这种事儿,还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好。
若是多了出声的人,有些事儿就难以组织了。
想到这些,他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跟着就和酒店经理道别,返回王东家里。
隔天,他和武阳又一起去了库尔特,去找巴图这个老熟人叙叙旧,他是武阳的大舅子,既然到了北疆,武阳也没有不去探望一下的道理,至少得告诉他们,娜拉跟着他过得很好。
如今,巴图已经是当地有名的大牧场主,雇人放牧,他自己更多是待在家里,逗鹰遛狗,时不时进山打点野味。
两人到来时,他正好从牛羊贩卖市场回到家没多久。
见到两人,巴图上前就分别给了两人一个热情拥抱,拉着手往自己家里走。
不用说,周景明和武阳,都是他家中的贵客,必然是杀羊盛情款待。
两人被留在巴图家里待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也曾骑着马到山里打过一次猎物。
可惜,山里的猎物没有前几年多,三人空跑了一趟,打了个寂寞。
定制的首饰,已经超过了领取的时间,周景明和武阳没有继续在北疆逗留,再次返回哈巴河,找匠人师傅,拿回做好的饰品,然后找了车子,将存放在王东屋里的那些各种宝石装袋、上车,两辆吉普车打头,领着拉货的司机,花了六天时间,回到锦官城。
抵达锦官城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钟,过了热闹的用餐时段,苏秀兰正和娜拉、赵黎的媳妇儿,李国华的媳妇等人,在广场的凉亭边陪着孩子玩耍,先一步跟着运玉石的货车回来的赵黎也在。
见到周景明他们回来,大人小孩一下子全围了过来。
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周景明才问赵黎:“路上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赵黎摇头:“一路都很顺畅,东西运回来后,秀兰已经对着清单清点过,数量都对,让人全都搬到你的地下仓库去了。”
周景明微微松口气,那些玉石的价值,不可估量:“顺利就好。”
赵黎跟着又问:“我估摸着你们要不了几天就该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去运东西的时候,想着用海蓝宝做点东西带回来送给媳妇儿,武阳也想去巴图家看看……”
“这倒是应该的……我还忘了这事儿,早知道也该让你们帮忙做上些首饰带回来。”
毕竟跟着周景明这段时间捡了不少各种宝石,这些东西,虽然现在还没有热度,价值不高,但那些珠光宝气的感觉,依旧让人喜欢,所以,赵黎和武阳,还是多多少少自己也留了一些。
“那还不简单,咱们蜀地,不,就在这锦官城里,也有懂加工技艺的师傅,你拿去找他们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咱们不说手艺,就说地域的区别,在北疆做出来的首饰,风格跟咱们这里完全不一样,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味道,北疆的味道拿到咱们蜀地来,总会显得更特别些。”
“也确实是这么个说法……什么时候有机会去了北疆再弄吧。”
“来不及了,就我家婆娘那种性子,若是看到嫂子和娜拉都有,她肯定会有想法,所以,我明天抽个时间去城里找人,赶紧补上才是正途。”
“没看出来啊赵黎,你还惧内!”
“什么惧内啊,只是想耳根子清净点。”
周景明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替换下苏秀兰领着孩子,然后召集人手,把车里那些分门别类装箱的宝石,一并送到地下仓库里放着。
等着这些事情完成,周景明心里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次,也算是对北疆做了一个了结,剩下的,唯有那个隐藏着富矿的矿洞,但那是几年后比较合适解决的事情,只希望在这些时间里,不会被别的人捷足先登。
同样的,这也是一个并不匆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