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说着这话,一面脚步轻快地去餐厅拿蛋糕。
在来莫家的半个月里,每次放学回来,在餐桌上总能看到一块刚刚烘焙好的蛋糕。
然而今天下午的餐桌空空如也,我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
站在那里看向阿姨,后者被我瞧了一会儿,仿佛刚刚想起来一样,赶紧说道。
“哎呀你看我,一忙起来就给忘记做了。你想吃吗?我现在去给你做?”
她这样说着,脚下却没有动,眼睛依旧时不时地看着电视里的内容,当时她就坐在桌几旁,身材高大,并呈现出中年发福后富态的椭圆形。
我跟她无声对视了一会儿,就连我这种不会看人眼色的小孩子都看得出她有不想做蛋糕的意思。
于是向来不擅长麻烦别人的我只能默默摇头说。
“不麻烦您了,今天不吃了。”
“哦,这样啊。”
她微笑应答,点头后的表情格外欣喜,就好像以后都不用在为我要吃蛋糕的事情操心了。
很奇怪吧,我明明只说了“今天”不吃了,可那位阿姨却听成了我以后都不吃了。
所以从那之后我和她讲话总是讲得很大声,生怕她又耳背听错了什么。
然而事实证明,那个阿姨根本就没有耳背,她只是不想再给我做蛋糕了,因为做蛋糕的钱,她可以拿去搓一盘麻将。
同理可得,只要不给我做饭,那么省下的这几顿做饭钱,她就可以再搓几盘麻将了。
于是回来我在莫家的生活日渐艰苦,连本来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都瘦到几乎摸不到肥肉的存在了。
我不知道我该感谢这套减肥疗程的成功,还是该怨恨这位阿姨的惨无人道。
我只知道当时三餐不继的前几天,我格外想念莫言姐在我身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