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第二天的上午启程。
清晨,山中薄雾还没有消散的时候,我偷偷跑去墓地一趟,看了眼父亲与母亲最后一眼。
黑白相片里的他们笑得十分和蔼,那照片是多年前的老照片了,等生下我后,由于生计而到处奔波,他们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少了,唯一增加的,只有皱纹的深度。
墓碑是村长在世时为我父母建的,然而他去世了,我却没能为他建一个墓碑。
滴水之恩,本当涌泉相报,但我似乎没能做到这一点。
于是对此保有亏欠的我不敢去村长的墓碑处,尽管那儿离我父母的墓地很近,也就几步路,但我不敢见村长。
我的心里一直对村长的死耿耿于怀,哪怕莫言姐已经说了,那并不关我的事,可人的主观概念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片面之词而发生改变。
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一如儿时般的胆怯,只敢跑到自己父母的墓地这边,向他们流着泪哭诉着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回来已经是临别的时刻,我的离开自然不会受到万众瞩目,因为这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来为我送行的。
只因我是一个罪人,是一个间接害死村长的凶犯,所以理所当然的,不可能会有人肯待见我的。
“江小语哎!”
“咦~,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吧,听说村长是他给害死的!”
“对对对,咱们还是别和他玩比较好,别等下我们也被他给害了。”
这样子的话在村长死去后经常能在耳边听闻,尽管我总是装作满不在乎,可谁有能知道,我有多在乎呢?
(我没有...想要害死村长!
我是不小心的啊....
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为什么你们都要用那种眼神来看我呢?!)
我....被所有人深深地厌恶着。
本来,确实是这样子的。
可后来,因为一个人,她做出了某件事,而改变了大家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