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冷下脸,快步走到顾缘面前从他怀抢出猫放在地上,问道:“程扬在你这?”
“是啊。”顾缘盯着跑掉的橘猫,抬头瞧向楚凡,挑衅道:“怎么了?别脸色这么不好啊,他又不是小孩子,交朋友也要受你管制?”
楚凡绕开顾缘,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上的起伏,“到午饭时间了,我去叫他吃饭。”
顾缘眉尾一挑,滑动轮椅挡在楚凡身前,“他在我这吃就可以了。”
楚凡声音冷了几分,“不用了,他不在外人家吃饭。”
顾缘啧了一声,眼里闪过狡黠,“应该不是这样吧?他可是在我这吃过几次饭的,貌似那时候你们吵架了?”
楚凡一愣,原来那次偷摸程扬大腿,程扬生气第一次全天没回家吃饭,竟一直是在顾缘这里。
顾缘看着楚凡受伤的表情,病弱消瘦的面孔渐渐露出几分快意,“你应该很了解他吧?也知道他的脾气,你去叫他他只会觉得你管的太多,会起反效果的。我呀,劝你一句,不是你的抓的再紧也是没用的。”
顾缘的话字字珠玑扎进了楚凡心里,本来顾缘这个人的存在就够让楚凡愤怒,如今再扯上程扬,楚凡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顾缘领口,挥拳打在他脸上,警告道:“你少打他主意!”
顾缘被打得头侧向一边,他的嘴角迅速肿起,歪头盯向楚凡,嗤笑一声,“怎么能怪我呢?是他自己来的呢。”
这个男人要比任何人都会抓住楚凡的弱点从而激怒他。
楚凡怒火中烧,狠狠瞪着顾缘,不遗余力地说着恶毒的话:“我看你还是少出门,要是中风了,半死不活的又没人照顾你,那可太凄惨了。”
顾缘笑得扭曲,“比起半死不活,我倒更想死,你帮帮我我活着也很痛苦,看着你比我过得好我更痛苦,哥哥。”
楚凡胸膛剧烈起伏,“死?便宜你了,你还是痛苦的活着吧,想着你的父亲因你而自杀!”
顾缘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更加病态,“那不也是你的父亲么?我死了一个你可是死了俩。”
“你个疯子!”
楚凡再次握紧拳头砸向顾缘,就在拳头落下的刹那,他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臂。楚凡诧异且愤怒地回头,程扬手里拿着两本书,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来了?我正要回去,我们回走吧。”
楚凡硬生生压下了火,火气无处发泄憋得他连手都在抖。
“你最好让他发发火,我哥这人心里不能窝火的,会犯病的。”顾缘擦掉嘴角的血,笑吟吟地看着程扬。
程扬看向楚凡,“犯病?怎么了?”
楚凡咬牙切齿,拳头紧了又紧,甩开程扬转身就走。
程扬跟在楚凡身后,大概猜到了楚凡为什么发脾气,实在觉得他小题大做,“楚凡你怎么回事?我就去借两本书,你至于么?”
“我至于么?”楚凡停下脚步,忍了又忍,开口道:“别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
“我是答应了你,所以我也没和他多说话,只是去借了两本书,我总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借书也不行!”楚凡激动得脸色赤红,“你答应过我的事你就要做到!”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程扬彻底被楚凡激出了火气,将手里的书摔到地上,扔下楚凡就走,“我他妈去哪还用听你限制?”
楚凡看着程扬冷漠的背影,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狠狠将地上的两本书踢飞,觉得真心喂了狗!同时又有点委屈,程扬就不能稍微让让他么!怎么就一点也不让步呢!
楚凡是真气糊涂了,也没去追程扬,换了个方向回到田里搭起的小窝棚中,把早上给程扬做的月饼通通摔到了地上。
天空这时阴沉下来,空气变得闷热。
楚凡摔了月饼也没解气,还是一肚子火,想着去他妈的程扬。
他在小窝棚里一坐就是很久,期间还抽了根烟,等他火气消的差不多了,才发现天空乌云密布,看样子要有一场大雨。
楚凡瞧了眼地上的月饼残渣,有点惋惜。
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这阵子的情绪总是敏感又不稳定,他这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就从没这样过,除此之外身体也很容易疲惫。
明明程扬只是去借两本书看,其实他没必要逼得这么紧的。
楚凡颓废的往家走,大雨落下几乎是顷刻之间的事,雨水落在身上很凉,一凉凉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