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哪?”
“住我卧室吧。”程扬穿上浴袍,拉起楚凡来到自己卧室。
楚凡躺在床上:“我睡一会儿,雪停了叫我。”
很明显,这是在赶程扬出去。
程扬叹口气,为楚凡拉上窗帘,关上灯,走出了卧室。
回到客厅,他捡起楚凡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一件收好放进洗衣机里。
在翻最后一件衣服的口袋时,楚凡的钱包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钱包已经破旧的合不上了,随即他看到了钱包里那张已经模糊
的合照。
程扬一愣。
楚凡这一睡,就从中午睡到了第二天凌晨,期间楚河来了几次电话都是程
扬接的。
二人剑拔弩张,在电话里就骂了起来。
楚河差点被程扬气得钻进电话里打人,他去找楚商络把楚凡接回来,可楚
商络不知道去哪开会了,他想自己打车把楚凡接回来,一出门发现没过脚踝的大
雪以及路上停滞不前的汽车,只好放弃。
楚凡醒来时,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
他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烧似乎退了一点,可还是
四肢无力。
而且他饿了。
楚凡走出门,看到程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什么,走过去一看
,是他们的合照。
楚凡愣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一直留着这张照片,三番五次想扔
都舍不得。
有一次想用剪刀剪掉程扬,刚剪开一个口,眼泪就流出来了。
程扬于他是他平凡的人生里乍然亮起的光,有快乐有悲伤,如果剪掉就好
似那些回忆也要被连根拔起似的。
楚凡不想忘却。
程扬这个人,即便他们不会在一起,他也要记住。因为是这个人的出现,
让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找到了除了为楚家而活的其他理由。
现在他除了楚家,还要为楚夏,也要为自己活,只有自己活好了,楚夏的
人生才能够快乐。
他不能让楚夏和自己一样没了父亲。
程扬的睡眠一直很浅,听到一点声音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楚凡时,有几秒钟的失神,随后慌张地将手里的照片放
入钱包,什么也没问。
楚凡沉默了一会儿,撇开头,说道:“饿了。”
“啊。”程扬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做了饭,你坐在桌边等我一下。”
楚凡坐下来,也不期待程扬能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程扬端来一锅白粥,和一盘孜然辣椒小鱿鱼,一盘腌虾,以
及一盘炒鸡蛋。
程扬把粥盛出来放到楚凡面前,将勺匙递给他。
楚凡端起粥,喝了一口。
……米粒半生不熟。
他看着盘子里的海鲜,心说这个看起来不错,应该能吃。
夹起一条鱿鱼,送到嘴里,楚凡愣了一下,随即又夹起一只腌虾送到嘴里
。咀嚼过后,楚凡打赌这不是程扬做的,这味道太熟悉了……
他看向程扬,问道:“岛上的?”
岛上这两年除了卖海鲜,还开了做保鲜熟食的业务。由村里手艺最好的海
鲜厨师做成熟海鲜装进保鲜罐,为了海鲜新鲜度只每年十二月份做,楚凡有时也
会参与制作。他们做的不多,在直播间里卖,出岛时邮给各地的买家。
程扬没想到楚凡味觉这么灵敏,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
楚凡:“……”
他夹起最后一盘里的炒鸡蛋,放进嘴里不超过三秒,楚凡就皱了一下眉第
头。
楚凡确定,只有这盘炒鸡蛋是程扬做的。
因为……真的很难吃。
楚凡觉得这顿饭实在无法下咽,都没有他在直播间里做的辣条好吃。
可惜走的急,做辣条时还剩了一点豆皮落车里了,不然炒点豆皮吃也是不
错的选择。
“楚哥……”程扬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他第一次做,已经很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