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你为何在门口张望却不进来?”
“我看见屋中有灯光,还以为容芷回来了呢,没想到是你啊。”
“是啊,我已经等了她这半日了,也没见她回来,真奇怪啊。
“莫蓠你不知道吗?”文秀指了指东边,故作神秘道,“容芷被王爷叫过去陪侍了,估计今晚啊……她是回不来了……”
“……”
“我们这些人既然入了这行,又进了这个地方,将来会怎样心中多少有数,只怕是不得善终了。如若像容芷这样被王爷宠幸,倒是上佳的出路。喂,你说王爷会不会从此把容芷收了,留在身边不让她走了?”
“……”
“你为什么不说话?”
“……”
“……我只是觉得……十分突然……”
“也……十分欢喜……”
文秀又絮絮叨叨说了半晌,一边羡慕他人一边自哀自怨,而莫蓠只是微笑听着,并不插话。又等了一会儿,莫蓠说自己有些乏了,于是两人相互告别,各自回屋。
待文秀离开后,莫蓠默默转身,看着院墙外那一截儿灯火辉煌的飞檐,动也不动地看着。
直看到红烛泪尽。
直站到白露为霜。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莫蓠才低下头慢慢离去。
她走得不快,但也不再回头。
第二日,容芷果然从东边回来,下车的时候,动作十分难耐。
“容芷,还是让我来扶着你罢。”
莫蓠轻轻巧巧地把手从容芷的腋下穿过,扶住了她的身子。容芷回转头,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而莫蓠笑容不变,扶着容芷一路回到房间,又服侍她躺下后,撑着床沿笑道——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这次可算让我照顾你了。你乖乖躺好,余下的事就让我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