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蓠眼中晶莹闪动,胸中胀满地似乎要炸裂开,却堵住了喉咙,堵住了七窍,三魂六魄俱在天地间剧烈起伏。
裘冲大笑而去,那份潇洒世间难得,令人幽幽神往。
莫蓠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
裘冲,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并不是土地上不长草。
而是播撒了种子,却浇灌不出娇艳的花朵。
莫蓠揉揉通红的眼睛,抓紧弓一步一回头地黯然离去。而在她身后更远的地方,一名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目色阴郁。
叶红冷屋内。温宁单膝跪地。
“知道了。”叶红冷神色淡淡的,此后再无声响。
温宁跪了好些时候,不得府主吩咐不敢起身,膝软腰酸,疲惫不已。正有些无措,忽听见叶红冷幽幽道:“也是时候了,你准备些人,送她三人上道吧。”
温宁猛得一下抬起头来,脸已经刷的白了。
“大姑!——”
“总有此一劫。你做这个不少日子了,该明白的。”
“要是还开不了窍,留着无用,不如早走早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们好。”
“属下……知道……”
“那就去吧。”
“是。”
温宁退身出来,立在廊间又呆了半晌,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而另一边,莫蓠早早洗漱完毕,偷偷拿着那小弓钻进被中,一边轻轻手抚,一边长吁短叹,好容易才浅浅入眠,半梦半醒之间,忽觉一人偷偷摸进被窝来,一出手,就封住了自己的罩门。
这一下,莫蓠可全醒了。
要知道学武之人最怕罩门被封,否则全身酸软,手足无力,空有一身武艺无法施展,反而比三岁孩童更易受伤。平时莫蓠都刻意掩饰自己的罩门,深怕被人知晓后拿住把柄。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这么清楚她习武的大忌……
“谁……”
刚要说话,一张嘴就被捂住了。莫蓠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正自叫苦,忽然听见身边两侧各有“唔”“唔”两声,看来容芷和文秀也分别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