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却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先祖爷说,沁禾就是咱们唯一的孙女,戚家就这么个女孩儿,不管她想在京还是在外面,朕都会护着她。”
“可是你瞅瞅,”太后蹙着眉看向了兰沁禾,“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内阁的椅子,皇奶奶一直让彦韬给你留着,说是我孙女要坐的,把首辅开了都要留出位置给沁禾。”
她拍了拍兰沁禾的手,“留了这么多年了,皇奶奶死之前,还能看到吗?”
兰沁禾一时有些心冷,二十年了,父亲交割兵权,赋闲在家已经二十年了,可皇家还是对他们兰家疑虑忌惮。
她无奈一笑,“皇奶奶,您也见到我母亲那个样子了,每日子时才睡下,寅时末就要起,才五十六的人,已经老成了七十的模样。您就饶了我,让孙女当个逍遥王吧。”后舞剑。
老人搬了凳子坐在廊上,旁边辅以丝竹伴乐。
这身骑服以银线缝合,苍青为底,穿在身上清爽内敛亦不失华贵气息。唯一有些尴尬之处,就是这件衣服对兰沁禾而言有些小了,好在它原本是宽松的款式。
三四十年前的衣服,拿出来还是这般光彩照人,可见平时保养之妥帖。如果太后所说,确实是件贵重的衣服。
兰沁禾去了头饰,只余一根簪子扎了个干练的发髻,接着抽出了佩剑。
时隔三十年宝剑出鞘,但听一声清嗡,如果琴弦颤动之音一般,令人一凛。
剑是好剑,衣是好衣,关键是使剑穿衣的人如何。
万清的说法是,兰沁禾在外不必藏拙,刻意藏拙反倒显得他们兰家别有用心,不如大大方方将才学全部摆到外人面前,晒个干净。
譬如茶宴,皇上收回兰国骑兵权后,最怕的就是兰家结党营私。既然如此,他们便每月都办茶宴,让皇上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结党营私。
此时在太后面前,兰沁禾也没有抱着故意藏拙的想法,执剑立定,待乐声响起,挥剑舞腰。
太后眯着眼,怀里抱着那只纯白的波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