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奴才奴才的了,”兰沁禾拉他起来,不想听这人又说什么自辱的话,“额头伤成这样,出去被人看了可怎么是好。快坐到椅子上,我去给您找药。”
慕良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前,无措地攥紧了袖口。
兰沁禾转身回来时,就见这人一动不动地坐着,乖巧异常。
她回想起刚才摸慕良头发的感觉,慕良浑身上下都皮包骨头,唯有一头长发乌黑顺滑,像是妖草吸走了他全身的精气似的。
兰沁禾偏着头看了一会儿慕良,慕良也终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稍一抬头,发现是兰沁禾之后,又猛地低下头去。
这人连抬头看一眼自己都不敢。
此消彼长,慕良这般弱气,助长了兰沁禾的气焰。她将药放到茶几上,先用帕子沾了水给他擦伤口。
这个姿势有点微妙,慕良坐着,他腿又长,兰沁禾得弯足了腰才能碰到他的额头。
兰沁禾从小习武,这么点时间腰力自然支撑的住。可慕良眼前就是女子丰满圆润的胸口,他再低头,又是女子纤细妙曼的腰肢,再下去又是脚。
看哪儿都不适宜。
他情急之下直接闭上了眼睛,耳朵也通红一片。再没有以后了……
……
东厂
厅里四周围满了厂卫,中央跪了一人,蓬头垢面浑身恶臭,上半身被麻绳捆得死紧。
随着门外一声,“慕公公到——”,那人原本放空的眼睛忽然炯炯有神了起来,双腿也有了力气,站起来就往门口冲。
才走了两步,就被厂卫压住。可就算被人压到了地上,犯人依旧挣扎着朝门口望去,他双眼赤红,尖叫着大喊,“慕良你个狗奴才!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敢把我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