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万清去宫里请罪,兰沁禾留在家里陪妹妹。
慕良没革兰熠的职,降了三级后依旧放在身边。他明白这件事兰熠不过是被计算好的一环,当初有人故意拖住了他。
这件事最后查出了什么,外面没人知道,对于慕良而言,也其实根本不用查,只是走个形势罢了。
倒腾这些的,不过就是司礼监别的禀笔,如仅次于司礼监掌印的提督——楼月吟。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慕良刚升为九千岁就派人去刺杀,这种事情他做得出来。
这会儿审出了结果,慕良都懒得去看,直接将提前撰好的另一份口供拿出来,押着那个瞎眼杀手按了手模。
他动不了楼月吟,这种事楼月吟可以死不认账,到时候把脏水泼到娘娘身上,才真是麻烦。
慕良胡诌了是北边的反民凑钱买的杀手,把这份供纸交上去了,再暗暗地替兰沁禾说了好多好话,替她求了赏。
小皇帝想了想,“他们都说兰家暗藏祸心,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朕也不问缘由,万事你自己小心着就是了。”
整件事雷声大雨点小,高高地拿起,低低地放下,一点浪都没激出来,看似平静,细想起来却又诡异。
不止朝中,宫里的事情同样错综复杂,别说慕良,就是皇上也有奈何不得的事情。得大字,抬眸望着纳兰珏笑了,“你一个大小姐一直住在我的厢房里,像什么样。”
“就是呀,”莲儿帮腔,“打理那件院子,前前后后可花了二十来两银子,小姐可不能辜负了主子的一片好意才是。”
纳兰珏整日待在郡主府不用花钱,并不清楚二十两是个什么概念,但既然郡主的贴身大丫鬟都拿这个钱说事了,应该是挺多的。
“哦好吧,那我过去。”她跳下了炕,随银耳去收拾入住。走之前小姑娘忽然转身,啪嗒啪嗒地跑回兰沁禾的面前,从袖子里掏了半晌,接着递给她一样东西。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个手指大小的木饰,看起来像是只盘旋而上的凤凰,可仔细一瞧,又像是别的什么鸟。
“我雕得不太好。”她说,“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