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下意识上前答话,被兰沁禾抢先了一步,“老妈妈,我是从北京来的监生,今年的科考无望了,就打算四处走走。诶,你们这村子里好热闹啊,怎么大家都不出农活吗?”
老婆婆打量了她几眼,“监生?看模样姑娘确像个读书的。”她接着道,“怎么不出呀,自然是要出的,但是月初的时候这附近就染了鸡瘟,大家都忙着照顾家里的病人,晚些时候再出。”
她拄着拐杖,指了指兰沁禾的马,“姑娘这样好的马,得离远些,不要也染上了。”这便是她拦下兰沁禾的原因。
兰沁禾扭头和银耳对视一眼,暗暗皱了眉。
方才听到咳嗽声她便知道不假,现在果然证实了。老人并不感激,“姑娘,你心地是好的。可刚刚交完年税,村里的人家拿不出钱来,你就算开了长生不老的方子,咱们也抓不起药。”
“我出钱。”兰沁禾扭头看向银耳,“你回去取钱,一会儿过来找我拿方子去买药。”
“这……”老人一惊,惊疑地来回打量兰沁禾,“姑娘,你图什么啊?”
兰沁禾垂眸,浅浅地苦笑,“图个无愧吧。”
……
村子里来了位皇城的大夫,挨家挨户地去诊脉看病,还免费给药吃。
这无疑是件稀奇的事儿,大家都翘首以盼盘算着什么时候轮到自家。
“大爷,您这不是鸡瘟,是着了凉了。”兰沁禾把老人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柔声开口,“是药三分毒,咱不吃药,多加两床被子,捂一身汗就好了。”
“大夫,我爹真的不是鸡瘟?”旁边站着的儿子担忧道。
“嗯,老人家身体弱,煨点热粥喂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我就说不是,偏你们瞎操心。”床上的老人又咳嗽了两声,接着对兰沁禾道,“大夫啊……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