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沁禾垂眸,“近在咫尺,惊心动魄。”如何能说忘就忘。
“娘娘……”慕良呢喃着轻唤,“那些劳役已经得到了安抚,往后三年都不用缴税,他们心里是高兴的,娘娘也不要再过感伤了。”
兰沁禾听到这话笑了笑,不再多言,扶着慕良躺下,“我知道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多想。”
她把慕良当做丈夫、当做家人,有些事可以和他商量,但是有些心绪她不想拿出来烦他。
慕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沉默。
娘娘是个刚强的人,很多时候她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强加干涉。既然如此,他便不说。六部尚书侍郎坐在公署中办公,礼部尚书拿着票拟走到了王阁老面前,弯着腰道,“阁老,秋闱的预算已经算出来了,考虑到今年前方要打仗,库银紧张,礼部只要八万两。”
八万两。
王瑞摘下了叆叇,揉了揉眼睛,“这种事情不必问我,你去找户部吧。”
对方笑了笑,“您是首揆,凡事都还得由您先看过。”
“哦。”王瑞点点头,“秋闱是大事,八万确实不多,你去问问殷姮,让她给你批了吧。”
“嗳。”礼部尚书又去了殷姮的桌前,对着殷姮道,“方才已经给王阁老看过了,这次秋闱一切从简,礼部只要八万两。”
殷姮搁了笔,拿过单子细看了一遍。
确实是一切从简,比往年都少了很多银子。可现在别说八万两,八千两国库都拨不出来了。
“能不能再削减一些。”她问。
礼部一愣,“殷大人,开国以来,秋闱的预算就没有比这更少了的啊。”
殷姮面露难色,“八万两确实不多,若是平常户部理应批的。可是现在前方军需耗费巨大,这笔钱实在拨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