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阁老?”皇帝放下了手里的书,扭头看他,“又出什么事儿了?”
这句话的语气漫不经心,但是没有不耐烦,王瑞便心安了。
他这两年在皇帝面前很不受待见,因慕良和兰沁酥的谗言使然,加之万清总是一副清贫勤俭的做派,总是在他面前伏小,所以皇帝便更喜欢万清一些。
王瑞心里忍不住叹气,外面总是有人说他贪权敛财,可他都做到了首辅的位置,快入土的人了,再要那么多的钱、那么高的权势做什么呢。
不过是想死前留个过得去的名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3页这回轮到皇帝疑惑了,“怎么?你要直接将她监送回京师问话?”
“不,老臣以为……私挪公款、杀吏灭口这两件事都同兰沁禾无有关系。”王瑞垂着眼睑,看着膝前的地砖,“这半年来江苏动荡不安,官员惶恐民心涣散,这样的时候再派锦衣卫去调查江苏巡抚,与官与民都有害无利。”
“可这件事就摆在跟前了,阁老的意思是暂且压下去?”
“回圣上,六月江苏反民闹事,整个江苏竟然无一人敢前往安抚,独兰沁禾一人以身犯险,这才平息了民怨。说句狂悖的话,臣为官四十年,像这样身居高位却能向百姓下跪的官员几乎无从看见。这样的人,且不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犯了案,就算真的犯了,想必也是有天大的苦衷。
王瑞两手撑着面前的地砖,颤巍巍地磕下了头,“老臣斗胆,请圣上不要追究。”
小皇帝微讶,“朕还以为你和楼月吟一样,都是来要求追查的呢。”他眉上露出了点欣慰,“本该如此,强敌在外,大家应该齐心合力,王阁老能说出这样识大体的话,到底还是西朝的中流砥柱,堪当首辅之位。”
这一席话让君臣都很开心,唯独慕良眸色微沉。
王阁老不愧是坐到首辅之位的人,他今日本意是要倒万,又是拿着检举兰沁禾的奏疏过来的,就说明之前没有走漏任何风声,完全是在递交奏疏后临时改的口风。
如此灵敏到了可怕的政治嗅觉,绝非普通的官员可以相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