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宫里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您自个儿保重身子,莫要再操劳了。”该杀了他。”
慕良脸上的笑意少了,他冷硬了语气,“林公公一腔忠义,他是思念先帝爷过恸才病逝的,死了也是清清白白。咱家给阁老一份面子,您不要逼我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王瑞笑了笑,“慕公公何必动怒呢。”他叹了口气,扶着门前的柱子,“宫中事忙,公公回去吧。”
慕良瞥了他一眼,坐上了门口的蟒轿。
王瑞的意思他明白,只是他和王瑞不一样,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善果,他是个没有根的人,从不在乎什么后代子孙,这辈子做的恶孽他都认,报应天谴自当承受。
王瑞的老家抄没了,庄子、商铺、田地全部收归国库,秋闱的钱有了着落,甚至两年的军需也都有了着落,殷姮松了一大口气,有了喘息,同时继任了次辅。
然而荣光万丈的背后,又是一潭死水。
万清成了首辅,她成了第二个王瑞,而殷姮则又成了第二个万清。朝堂政党更迭交替,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倭寇大举之时,太后不会有所动作,可等缓过劲来,她也将一如从前那样,开始控制两党的平衡。
很难猜测,王瑞没有被关进诏狱、甚至没有定罪,是不是太后的主意。除了稳定人心以外,她将王瑞这个随时会炸的爆竹留在京城、留在了万清殷姮面前,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