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赞叹发自肺腑,慕良听完僵硬着手指一动都不动,乖巧恭顺地让娘娘来回把玩。
他实在难以承受这样的夸赞,尤其是对方是名动京城的美人,而他只是个又老又丑的太监。在娘娘面前,他哪有能担得起“好看”的地方呢。
若不是兰沁禾眼里的心醉太过明显,慕良甚至以为这是讽刺。
两人是在情到浓时分离的,三年未见,更是添柴加火,兰沁禾甚至顾不得被家人发现,回来第一天就偷跑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未免有失体统,也显得轻浮,可她捱不了隔墙的相思之苦。
兰沁禾稍稍放下慕良的手,看向他,“你还记得我们相见第一天,你允了我什么?”慕良在兰沁禾的示意下坐在了石凳上,他伸出了双手搭在琴上,兰沁禾眼里一亮,她果然没有看错,慕良这双手放在琴上简直可以称绝。
她在国子监教了九年的琴,看过的琴无数,阅过的美人也无数,可从未有哪双手能在琴弦上绽放出这样的美感。
慕良浑身都瘦,唯有这双手骨肉均匀,他不似大多男子那样骨节分明,相反,他十指匀称,宛若削葱,手背上可见隐隐突起的根骨,指尖尖细,上面的指甲修剪得当,尽管没有血色也十分漂亮。
古朴的琴衬在下方,让这双手不再仅限于形态美,更赋予了文雅的韵味。
兰沁禾从后环住了慕良,将他的手腕往上拉,“手腕提起来,不要把整个手都搭在琴上,只有指尖能接触琴弦。”
慕良后背一暖,他立马挺背收腹。女子柔柔的话语就响在耳边,他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直接导致了慕良手指僵死,完全不能达到兰沁禾的要求。
她忍不住笑了,不再执着于琴,而是贴紧了慕良的后背,低语,“公公,认真点。”
“是、是。”慕良咬着嘴里的软肉,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越努力就越使劲,越使劲就越僵硬,到最后慕良自己都没脸看了,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兰沁禾将一切收入眼中,她从后执着慕良的手,侧脸贴着他的耳,轻声道,“刚一见面,我不想吓着你。”所以出来找些矜持的玩意儿,可慕良却露出了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