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沁禾侧过身,看了他一眼,片刻,她微微颔首,“嗯,我知道的。”
她的话很轻,可那双杏眸里的神情却坚毅无比。
国之大弊,非一日成患,改革之事,亦非一日之功。
她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今日的内阁,只是她的第一步罢了。
……被太后嫌弃的姑姑无奈地喊了声,“娘娘……跟您说正事呢。”
“啊呀行了,”太后不耐烦地蹙眉,“干什么呀天天正事儿正事儿的,我一个后宫的老太婆,管那么多正事儿还要皇帝和大臣干嘛。”
“你要是非放心不下,那我下午就叫沁禾过来,你自个儿和她谈正事儿去。”
她抚着怀里的波斯猫,捏了捏它粉嫩的爪子,“奶奶只和你玩,才不管那些事情呢,对不对呀。”
“奴婢怎么好跟她谈,自然得是您呀。”
太后被吵吵得烦,“好了好了,尊你的旨,我下午就问她去。”她哼笑了一声,“人家姑娘风华正茂的,有点想法很正常,你们就是小题大做,我年轻的时候还想把慈宁宫上的琉璃瓦掰下来染成绿的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染着皱纹的眼却微微垂了下去。
万清病倒了,她便不好动兰沁禾,以免殷党独大。兰沁禾估计也是仗着这一点,竟然敢在中堂里提什么给皇室宗亲收税。
好啊,在地方上当了几年的头头,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这样狂悖的话也敢说出来,自己还享着郡主碌就开始砸他们的碗。
她势必得和兰沁禾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