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寂静,仿佛他们父子两个的战争下一秒就会被一触即发,陆淮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一边。
沈亦燃自嘲地牵牵嘴角,回答道:
“不敢。”
“韩师在公司这么多年,捞了多少父亲难道不知道吗?我只是帮您铲除要害罢了。”
话是这样说,可陆淮依觉得,沈亦燃的眼睛和表情里没有任何意味能表达这个“忠诚”的想法。
她越来越看不透沈亦燃了。
沈黎瑞沉默了,像是在内心翻涌了许多东西一般,最终神情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沉沉地落下了一句话:
“你到底是想帮我铲除祸害,还是要为你自己铲除异己,铺平以后的路,你心里清楚。”
像是结论,又饱含最后的希望,却也不愿意再听解释。
但这句话落在沈亦燃的耳朵里,激不起任何波澜,相反,他只觉得好笑:
“您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些年来,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您霸道□□,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却从不看一看旁人的眼睛。
沈黎瑞气得不想去看他,偏了偏头,像是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似的,视线定格在陆淮依身上。
陆淮依觉得自己在这个场景里格格不入,尴尬地弯了弯腰以示礼貌,嗓音甜甜地向沈黎瑞打招呼:
“伯父......”
沈黎瑞似乎也有些窘迫:“依依来了啊......”
动作微微僵硬,相比之下,沈亦燃倒显得自然多了,拉过陆淮依的手把她拽到身边,朝着对面的男人勾了勾唇:
“不过在这件事上,父亲您也不用担心,依依刚好需要一份工作,我觉得她可以胜任。”
这句话落下之后,除他之外的两个人都瞬间顿住。
陆淮依:“......”
哥哥。
你看到你爸的表情了吗?
他刚刚是想杀了你,现在是想把我和你两个人全都给埋进土壤里。
沈亦燃却全当没看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再往火上浇一把油:
“父亲不愿意?”
“也是,就是委屈了我家依依,第一次来见公公就被冷眼相对......”
“沈亦燃你快别说了......”
陆淮依小心翼翼地拽一拽他的袖子,心急如焚,想赶紧让他停下来,似乎是感觉到她有些生气了,沈亦燃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整个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我们今天来就是看看你,顺道给您带点儿礼物,依依特地去找了两方好墨,你就收下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
“我觉得你那样很没有礼貌。”
陆淮依坐在车里,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气不打一出来,扭着头不去看沈亦燃。
在沈家的时候,他就非要拉着陆淮依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好像那房子里有会吃人的怪物似的。
沈黎瑞看到陆淮依觉得有些尴尬后,似乎感觉到自己刚刚和沈亦燃争吵的内容有些不妥,让她见笑了,便略带着歉意对她说:
“依依留下吃饭吧,是叔叔疏忽了。”
态度诚恳,语气和蔼。
“可——”
后面那个“以”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去,沈亦燃就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停下,陆淮依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沈亦燃便顺势顶了一句:
“可我们已经和别人约好了时间,不好意思。”
对此,沈亦燃在她这里的解释是,他和沈黎瑞关系不好,留下吃饭只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并不能带来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陪陆淮依去店里吃,东西好吃心情也好,省的在别人家受气,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甚至还有这样一句:
“咱以后也别去了,哥哥一进那个房门就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儿,陆淮依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既然伯父的态度已经软下来了,我们该留下来吃个饭再走才对。”
“不吃。”沈亦燃依旧很强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坚决不退让半步:“我怕吃了这顿饭以后依依就成寡妇了。”
陆淮依:“......”
那倒也不必,怎么的,你爸还能给你下毒毒死你吗?
“可是你今天是陪我的。”陆淮依反驳他:“你应该以我为主,毕竟是我要来拜访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