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顾纵瞥了男人一眼，眼神示意他跟上，两人一起走向教室门口的绿化后面。
一班在教学楼最左边，平时除了一班二班的同学也没什么人会经过。
“徐叔，就你一个人吗？”顾纵单手揪了片叶子，另一只受伤的右手一直抄在口袋里。
司机叫徐深，以前是个飞行员，快四十了，以前念书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被顾家资助才不至于辍学，后来受伤退伍之后一直给顾家开车，顺便给顾纵当保镖，也算是报恩了。
顾纵每次出门他都跟在后面，两人还算默契。
“我先过来了，去拿了辆车，”徐深解释道，“他们可能还要会儿才到，也快了。”
顾纵哦一声，比他想象的要快许多，“他们打算怎么办？”
徐深：“顾先生倒还好，就是夫人挺生气的，发短信把小望骂了一顿，这回亲自过来肯定是要把你带回去的。”
顾纵又揪了片叶子。
他妈就喜欢怼天怼地，在家里也是雷厉风行，她向东他爸都不敢向西，顾望也从来不跟她对着干，怕麻烦，也就他敢朝西小跨一步了。
见他不说话，徐深又问：“这次出来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顾纵丢掉手里的叶子，“自在。”
“有没有认识什么人？”
“嗯，交到了朋友。”
徐深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顾纵撇开视线：“我先回去上课了。”
徐深点头：“好，晚上放学接你。”
顾纵看他一眼。
晚上放学。
而不是他爹妈到月城。
“谢了。”
徐深笑笑，没说什么。
两人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顾纵回班的时候走廊已经没什么人了，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师正在朝这边走，二班门口也跟着走进去一个人。
是那个小辫儿，辫子随着脚步匆匆甩了几下。
“怎么司机还来学校找你？”见他回来，许曜主动给他挪了挪凳子。
“没什么事。”顾纵没打算解释什么，甚至打算晚上要是真的被带回帝都，他也像许曜那样一声不坑，直接say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