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一口气，周康眼眶红了:“一个整天折磨我女儿，威胁我的家庭。另一个更狠，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还查出了我隐瞒半辈子的事情。周泽，你若是想查我直接查就好，为什么要接近我女儿，让她再次陷入痛苦之中？我女儿已经承受了太多了。”
喉咙微微一噎，周泽呼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我是从张一恒案件开始查起的呢？”
“是这样吗？”
周泽点头:“是张一恒的案件，诱使我盯上了你，再三深入调查后，我才查出了关于你的事情。说实话，我也很心疼周思瑶，但法律就是法律，谁也不能做了坏事隐瞒一辈子。这对死者不公平。”
“那对我们就公平了吗？”周康反问:“你如果查了张一恒，那就应该知道张一恒对我们一家人都做过什么，杀害他是不对，那么他对我们做的一切就是对的了吗？”
“你们完全可以选择报警，而不是杀人。”
“是，你说的都有理，那我可不可以说，我不论怎么选择，都是一样的结果？报警，张一恒会曝光我的秘密，不报警，他会害死我一家人，我只有选择杀人。”
周泽不想与他探讨这些:“说吧，作案过程。”
顿了顿，周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话题的跳跃，抿了抿唇，周康道:“杀害张一恒，是我心里早就有的打算，我与我女儿商议一番，他也觉得，只有张恒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时候张恒刚好像买房子，我女儿就劝他买刚建成的那个小区，因为我女儿提前打听好了，小区刚建成，设施并不完善，也很少有住户。”
“张一恒的房子是简装，一个月就搬了进去。当天晚上，我喊他来家里喝酒，故意将他灌醉。随后我送张一恒回去，亲手把他推了下去。好在最后没人发现．‖。”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能隐瞒一辈子，没想到最终栽在了你的手里，真是造化弄人！”
“并不是造化弄人，只是天道有轮回。做了杀人犯法的事情，别想躲过去。”结束审讯，周泽离开审讯室，发现张燕已经回到办公室里。
他走上前，坐在张燕的面前，发现她脸色很难看:“怎么了？是不是审讯进展的不顺利？”
张艳摇头说:“我只是觉得周思瑶很可怜。不管是张一恒还是对你，她都是真心的，没想到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如果我是周思瑶，我不敢保证我会比她做的更好。遇到张一恒这样的男人，我可能会亲手将他杀了。”
周泽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你是不是觉得，在这起案件里，我的角色很不光彩。”
“是。”张燕想都没想就应着了:“虽然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很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说，周泽，你不应该欺骗她的感情。”
“是。”周泽苦笑一声:“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纠结，周思瑶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了.....刚才我还对周康说，天道有轮回这几个字。我也不知在未来的什么时候，我会得到我应有的报应。”张燕一噎，一时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说到底，周泽只是为了破案，情理之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深呼一口气，张燕整理桌子上的文件，随后起身:“周思瑶作为帮凶，也会受到法律惩罚。刚才我离开的时候，她跟我说想见你。所以他还在审讯室里，你要不要去见见她？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