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蓓对他关掉电视强制说话的行为非常的讨厌,又听他说着这种话,想着程程说的什么“拖油瓶,”顿时找到了来源,插着腰就站起来寒着一张脸说道,“我就说程程这么小哪里懂得起什么叫拖油瓶,原来就是你灌输给他的思想,别以为致远让你挡监护人你就可以得到程程了,好歹说程程也是我生的,就算是有致远的同意,我也是程程的亲妈,在法律上,我才是程程最大的监护人,你凭什么抢我儿子,哦,我知道了,你自己不喜欢女人所以知道自己不会有后代,就想着要致远的儿子是吧,我告诉你,休想!”
她说的话十分的难听,蒲楠本来就生气,此时更是气上加气,脸色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冷,目光死死的盯着冯安蓓,大有你再说下去就掐死你的感觉。
饶是冯安蓓觉得自己占理,也被他的这种眼神给吓唬住了,结结巴巴的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别想打人!”
“冯安蓓,你可真是好样的。那好,我问你,既然你是程程的亲妈,那么你这个亲妈今天又做了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你的儿子,有你这种亲妈吗?你儿子自小就敏感,你为什么不多关心你的儿子?还没有结婚就这样,结婚之后那程程的地位岂不是一落千丈。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多余的话,拖油瓶三个字我更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因为在我眼中,他就是我的儿子,我关心他,爱护他,我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投胎到你的肚子里,遇到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妈!你难道没发现程程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成熟很多也要敏感很多吗?难怪他打电话给我说要跟着我过。”
蒲楠也是气坏了,所以就直接将话说出来,立即就看到冯安蓓先前像是护犊子的老虎一样化作了一滩水,还是一滩悲呛的泪水,散发出一种幽怨的气息。
“程程这么说的?”
不论蒲楠说过多少伤害她或者是责备她的话,都没有程程的一句话来的伤人。
她的儿子竟然宁愿跟一个外人也不跟着她?
她一直以为儿子跟他的亲近只是因为没有爸爸的缘故,现在看来似乎不仅仅如此。
“呃……”蒲楠很想说,他的儿子就是这么说的,但是看到她此时柔弱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又瞬间消失,心软了,磨磨蹭蹭的说,“他今天生气了,说的是气话。母子两能有什么仇。”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很牵强别扭。毕竟才刚发了脾气,现在反过来安慰对方有点转不过来。
但是对于冯安蓓来说,这就够了。
还好,儿子并不是真的不要她。
她头发也不擦了,飘着就进了卧室。
程程已经睡了,但是他皱着眉头嘟着嘴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还在生气,甚至连睡着了都如此。冯安蓓一面检讨自己对他的忽略,一面也觉得心疼。轻轻的挨着他的身边,她搂住程程,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发,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程程,妈妈爱你,妈妈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
睡梦中的程程觉得脸上痒痒的不安的扭动一下,最后,抱着冯安蓓的手臂又睡过去了。不过似乎听到了她的话,他没再嘟着嘴巴了。
蒲楠看着那母子俩,没去打扰他们,自己去了隔壁的客房。
虽然他觉得冯安蓓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但是她对程程来说,却是最好的吧。
睡梦中的他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
他撑起昏沉的头睁眼看着吓得不轻的程程,皱眉问道,“怎么了?”
“妈妈好烫。”程程哭着说。他最开始觉得暖,后来越来越热,就醒了,发现妈妈身上跟火一样烫,吓得连忙爬下床来找人。
“该死的!”他怎么就忘记了冯安蓓那个傻子刚才头发都没干。
“安蓓!安蓓!”他推了一下她,手指上传来的热度让人心惊。
“叔叔,妈妈会死吗,她是生气不要我了?”程程在旁边一直哭一直哭。
蒲楠从急救箱里翻出退烧药叹气道,“程程乖,不要哭了,妈妈只是生病了,你哭的话,妈妈会觉得很难受的。”
喂过药,看着她脸上通红的样子,他又去弄了一个冰袋放在额头。本来就够傻的人,别烧的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