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卓云轻轻拍拍陈玦的手臂,示意她起身。
陈玦站了起来,迅速退后。
“行了!”老夫人不客气地喝住了她,“已经听了够多,现在想置身事外未免太晚。”
老夫人阖起了双目,又缓缓地吩咐道:“去把门关紧,别叫外面的奴才看笑话。”
戚卓云目送着去关门的陈玦,后背放松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压低了声音道:“我要娶薛湘睿。”
老夫人冷哼了一身,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从中射出两道精光,“很好。你早为自己寻到了一位贵女。我戚氏要靠儿女婚事来与薛家攀亲,很好,光宗耀祖。”老夫人不禁极难看地笑了起来,笑容中尽是疲惫与酸辛。
没有在意她话中的极尽讽刺,戚卓云的眸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淡然冷漠得仿佛久经人事的老人,“若在朝中没有臂膀,戚氏不过是衰败了的世家贵族,荣耀满门终究会变成白骨森森。我们唯有作虎搏,方能拼得一席之地。”
老夫人已从愤怒转为哀戚,凝视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哀与无奈:“卓云,你父与张家是至交,张氏乃书香门第,家教良好,为你与张姑娘定下婚约,为的不是戚氏的万年富贵,而是你的余生喜乐。天子脚下,你日日钻营、勾结,我看在眼里。富贵当有道,你不该失了自己的操守!”
“母亲说的是。”戚卓云轻轻地应答,“可世道不是母亲想得那样简单轻松。母亲可做过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