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二人静默许久,公子颀开口问道:“当年谢家之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说到此事,江泊阳也忍不住长叹一声,将真相告知公子颀倒也无妨,迟早他要给谢家平反。
“当年谢姑娘进宫时,将雨过天青瓷的配方带去了。后来本正要受宠,哪知宫中某位贵人气性太大,颇受不得这点窝囊气,就暗中把谢姑娘给害了。”
“那写在纸稿上的配方也随之火化成了灰烬。雨过天青这等珍贵瓷器配方,全天下独此一份,毁了也就再也找不到了,除非世间再出一人能将其研制出来,此外,别无他法。”
“要说也是谢姑娘运气背,她单纯会捏些瓷器,心灵手巧的一个玻璃似透明的人。遇上这等手段阴辣之辈,自然被吃得渣都不剩,照理她就本不该到这宫里来。”
说到这些,二人有些沉默。江泊阳是在想天青,如果她没有遇见自己,是不是也会走上她姑姑当年的老路?不,他决不允许!
由此事,公子颀自然也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他母后,是不是当年也是这样被人暗害了的?但他父皇只告诉他母后难产,乃是是因他而死。
至此,二人正式达成协议。
十日后,藩镇王们开始乱起来。梁王率大军,于阵前宣读嘉慧帝遗诏,昭和太子乃萧颀,帝授意其身正大统。
有识时务者,当即跪下大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秀固守城内不出,亦未上城楼。也不知这么长时间,城内还在井然有序的,是崇政殿内大朝廷,还是将军府中小朝廷。
城墙上守城禁卫们木然不动,漠视着外面兵临城下的混乱状况。这景象不知是打了别人的脸,还是在嘲笑着他们自己固守着的荒谬。
唯有大将军夫人立于城墙上,一望,不发一语,最终转身离去。
藩镇王乱。
江南军赶来勤王,镇压藩镇王军队。不日,藩镇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终于。
刘秀固守的城门,被江南一介商户江泊阳扣响。
京城经济命脉早就遏制在江泊阳手中,江泊阳只要开口,就能打乱刘秀城内自给自足的状态。
昭和太子随同一侧,见此场景,心惊不已。
刘秀不降,大军只好开进城内,兵士、商户、黔首皆无抵抗。
江泊阳率大军于城门百步处止,下马,与昭和太子拱手称臣。
昭和太子应,江泊阳求一事,“殿下,臣愿将势力撤出京城,只求善待我江南民众,解除徭役赋税,此次叛乱与我江南一律无关,大赦我江南民众。”
“好。”昭和太子与马上落寞地点了点头。许久,又翻身下马,亲自躬身扶起江泊阳。
耳语道:“江老板,这可与当初的一个条件不符啊?”
江泊阳轻笑一声:“殿下可以反悔。”
昭和太子笑了笑,看似在为江泊阳掸去肩上灰尘。实际上他却在咬牙切齿冷笑道:“奸商。”
江泊阳笑得坦荡,面对天下人,仿佛在展示未来新君对他多么礼厚有佳。
“走了。”江泊阳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等等。”昭和太子却叫住他道:“江卿把妹子嫁与孤当皇后吧!”
“皇后!皇后!!皇后!!!”
三军呼啸,饱胀热情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盖过了皇城内外,一切声音。
“艹!”江泊阳翻身下马,扣住昭和太子脖颈,“老子就这么一个妹子,嫁与你?凭什么!”
三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异状,还在没有脑子般地大叫。昭和太子忍不住腹诽,艹!你们这些蠢蛋,你们主子都快要挂了,还叫!
轻轻挣开江泊阳手腕,笑得颇为大方:“孤久久记得那日,临江楼江卿盛情款待,大家皆为一曲折腰舞与鼓点舞喝彩不已,唯有孤深深喜欢那最是温柔的低头一抹浅笑。”
“不知道!”江泊阳翻身上马,打马领着江南军离开,“不管殿下是浅浅喜欢还是深深喜欢,要老婆就自己来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