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就是应该上进,出人头地,这样才被人看得起。
苏致远目送着小刘走进病房,这才拎着开水壶转身进门。
病房裏温暖如春,洁白蓬松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骷髅似的男人。这家伙叫什么来着?阿四?还是阿西?管他呢。
把热水壶放在角落,他一屁股坐到沙发裏,伸手掏出烟盒。打开来正要拿出一支,想了想还是放回去。
医院裏不能抽烟,等下小护士还要上来换药水,闻到了烟味肯定要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只好干坐,屁股坐在沙发裏,心思却飘出去飘出去,穿过墻壁穿过走廊,钻进另外一个病房裏。
师傅,你在做什么呢?
苏平安正在喝茶。摆在茶几上的蛋糕盒子打开了,裏面香喷喷白雪雪的奶油蛋糕也已经被切开,人人有份。不止苏平安,连带看护妇和小刘也各自分了一片,端着纸盘子在旁边吃。
看护妇小户人家,奶油蛋糕哪裏吃过,尝了一口就舍不得吃,想要留下来带回家去给自己孩子尝尝。朱小姐知道了咯咯直笑,拉着人家的手让她放心吃。这么大一个蛋糕呢,等下再切一片带回去就好了。
小刘听了心裏不平,心想这蛋糕还不是拿团长的钱买的,到便宜了这个看护妇。就算太太吃不完,也有他代表团长吃呢。
苏平安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手裏的叉子戳着奶油花一口也吃不下。
虽然身边有活泼的小刘,能干的看护妇,还有花枝招展的朱小姐探望,但到底没有了唐继尧。她知道自己要坚强,他回去也是不得已。可离开了才知道想念,夜头一个人睡,连脚都暖不起来,真是要命。
朱小姐虽然有心多陪陪苏平安,然而夜头还有一场牌局要赶。时候差不多了,就撩起手腕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苏平安懒洋洋的不想起身,就让看护妇送她下楼。
小刘打扫茶几上的杯子碟子,看到苏平安戳烂了的那片蛋糕一口也没吃,就偷偷拿出去送到了自己房间摆着,心想可以当夜宵。
看护妇回来就用热水瓶裏的水给苏平安洗脸洗脚,还冲了一只热水袋塞进被窝裏,这才伺候她躺下。
睡觉之前照例要吃下戒烟药,不然半夜裏发起瘾头来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