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大, 又让苏平安饶有兴致的环视了一周,最后才把目光落在硕大书桌之后端坐着的吕长乐身上。
她朝 他点了点头,扯开一个笑容。
“吕先生,你好啊。”
吕长乐看着这个笑容,心想,他是一点也不好。
那一晚见她,透着一身古怪。但今日阳光普照,万物明艷。她站在那裏对他笑,却是一派春光明媚,没有丝毫古怪,就是一个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的小丫头。
除了,她笑得太镇定,一点也不怕他。
察觉到自己看得太入神了,连忙别开头,也跟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小姐,你也好啊。”
听闻此言,苏平安是欣然一点头,自动上前,在他面前的椅子裏一屁股坐下。
“这是自然,我一向都是很好的。”
她笑着说,一脸坦然自恋,说完了还意犹未尽的摸了自己的脸一把。
离得近了,吕长乐又忍不住细细看她。
远看她已经是一朵花,近看更是觉得眉目浓秀,艷光逼人。头发乌黑浓密,服服帖帖如同一朵鲜香菇一般压在头上。齐眉的刘海下是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眼睛大,睫毛长,不用描就有一圈浓浓的眼线。鼻子长得秀气,鼻尖小,鼻梁挺。脸颊如桃瓣,带着婴儿肥,让人想咬一口。嘴唇是菱花形的,唇色嫣红,比蔷薇红,比鲜血淡。嘴唇总是微微撅着,是随时随地等着有人亲吻。下巴又小又尖,是一张未长开的瓜子脸。
唯一的缺点是皮肤太白。虽然东方人喜欢白,但白成她这个样子,就微微带着一种病态。好在她头发眼睛都黑,显然不是白化病。大概是有西洋血统,是个串。
大概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白的古怪,所以穿的格外鲜艷明媚,衬得气色好。
男人的眼神如刀,一眼一刀,从上而下,刮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刮她。他看得仔细,看得慎重,看得缠绵,好似要刮开她的重重画皮,看穿她的妖孽真身。
然而苏平安的画皮像城墻一样厚,光是用眼睛刮,是绝对刮不透的。故而她还是一脸轻松,含笑承受。
及至刮到吕长乐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便只能讪讪一笑,别开眼睛。
他和她才两面之缘,没有什么旧可以叙,那边只能直接谈正事。
他脸色一正,开口说道。
“苏小姐,我家裏最近出了不少事。”
苏平安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