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他个鬼!他吕长乐养的小贱货,都不知被几个男人玩过了,也想进我刘家大门当少奶奶?我呸!”
这一声呸,铿锵有力,铁马金戈,算是彻底断了和谈的路。
谈不拢,那就不必谈了。
总探长前思后想,自觉已经是讲足了理,给足了脸。然而对方说理说不通,给脸不要脸,那他也就不必讲理,不必给脸。
还等什么,卷袖子抡胳膊操家伙,上!
怎么上?当然不老总探长出马。
总探长只需要放出风去,表示自己要闭门修佛,为义妹祈福。下面人自然心领神会,尽心办差。
这一下,刘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自打骂出了一声呸,骂断了和谈路。见多识广的老太爷就知道吕长乐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就堤防着了。
老太爷当即召回刘家上下人等,回家待命。刘宅则是紧闭大门,院中男女家丁都分派任务,轮班守护。家人轻易不得外出,便是外出也必须乘坐防弹汽车,由专人护卫,绝不落单。
至于肇事者刘景廷,则一早就医院搬出,回家中休养。每日换药检查的医生护士,都是由刘家老司机专车接送。他和苏平安一样,瞧着是遍体鳞伤,然而伤在腠理,绝无性命之忧。但他又比苏平安幸运,至少绝没有残废之虞。等养好了伤,又是全须全尾一条好汉。
为了一家老小全须全尾,老太爷布下铜墻铁壁,以防不备。
然而刘家上下都是生长在太平年代的新新人类,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要他们一下子生活在层层保卫之中,如何能够忍受?
这才一天,全家上下就嚷嚷着受不了。
刘太太喜欢打牌,逛街。可家裏只有一辆防弹车,已经被刘老爷征用,开去公司办公。刘太太闲在家裏,麻将瘾上来,那是坐立难安。
大小姐安吉拉要上学,可也被老太爷以学校和路上不安全为由,强行停课,关在家裏,只能和刘太太大眼瞪小眼。
干熬了一天,两个女人便再也熬不下去,第二天都想着办法要出去。
可老太爷镇守刘宅,威严十足,哪个敢出去?
那便只好再熬一天。
在老太爷心中,女人呆在家裏那是天经地义。以前旧社会,大户人家的女眷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照样也是过日子。新时代新左派,把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教坏了,成天想着出去,不成体统。
自家儿媳妇的家世无可挑剔,但做派他是一贯看不顺眼。好端端的大家闺秀,整日裏就知道打牌逛街应酬交际,又不是交际花。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一个样,天天就知道出去玩。男孩子出去玩还算是开眼界见世面,女孩子出去玩便是学坏。
趁着这个机会,倒是该给这对母女抽抽筋骨。
抽筋骨那可绝对是不好受的,把刘太太和安吉拉这熬的呀,熬得茶饭不思,熬得心神不宁,熬的坐立难安,熬得废寝忘食。
熬到第三天,便是老太爷镇着也没用了。两个人女流之辈闹起了革命,绑架家中司机和一辆小车,愤而离家出走,寻求自由光明而去。
好这一去,就出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