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在别墅的深 处,按理说即便是惨叫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然而兰芝一叫,正躺在丝绒床上的督军大人却是一个跟头就跳起来,抓起枕头下的手枪就飞快冲出去。
等他把密 室的们打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伸手摸着电灯开关,啪的点着。
灯光下,兰芝一脸死灰的倒在地上,旁边是断成两截的死蛇,两盏奇形怪状的灯也都翻倒在地。
笸箩裏的毒虫已经都死绝了,倒不是被恶鬼弄死,而是兰芝用来驱使毒虫,捏碎了往双头蛇身上抹。
一件这幅场景,督军大人顾不上兰芝两手都是毒虫汁液,嘴上还沾着蛇血,扑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阿兰!阿兰你醒醒!”
用手枪拍打她的脸,焦急呼唤。
兰芝跟得了疟疾似的打着摆子,哆嗦着睁开眼。两只眼无神的调整焦距,等看清了是他,就猛然振奋起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苏……苏平安……”
李督军眉头一皱,顷刻间就明白过来。
兰芝是巫师,苏平安是法师,两个人在斗法,兰芝输了,命在旦夕。
重重一握她的肩膀,他只说了一句。
“你等着!”
便将她放回原地,蹭的一下跳起身,转身握紧手中的枪冲了出去。
斗法都是以命相搏,一方咽气才算结束。兰芝还没咽气,就表示苏平安还没最后赢。只要他现在赶过去要了那小丫头的命,兰芝就能活。
他虽然喜欢苏平安,但兰芝才是他的身家性命。这一路他走的艰辛,走的血腥,做了各种孽,是兰芝保住了他的身价,保住了他的性命。他和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平安要兰芝的命就等同于要他的命,那她再好也留不得了。
顾不得叫上副官司机,他穿着睡衣就冲到车库,跳上车踩了油门就狂奔而出,朝着荒郊野外直冲而去。
那一边双头蛇一断,聚集在车底下的毒虫就跟散了筋骨似的颓然四散,一个个没头没脑的在地上打转,再也不朝任何人进攻。
看到这番场景,苏致远是喜形于色,一把握紧双拳。
“师傅,师傅你快看,虫子都傻了!”
苏平安早已经沈浸在无边无际的怨恨之中,哪裏还听得见他的声音。诅咒是一把开弓箭,一旦射出去,非得有人死才能罢休。
见师父没反应,苏致远抬头看向唐继尧。而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裤衩的唐团长却踮起脚尖手搭凉棚的往远处眺望。
“那边,你看是不是有光,好像是来了一辆车。”
听了这话,苏致远赶紧顺着他看得方向张望,果然是影影绰绰有两道灯光闪烁。看了一会,这两道光就越来越强,果然是一辆车疾驰而来。
“对,是车,是车来了!”
他急忙跳起来,站在车顶上挥舞双臂大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