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是苏平安身上的。
盯着这一条碎肉,唐继尧整个人随着车厢一起向后九十度翻滚,直接跌进了对面的包厢,后脑勺磕在床栏上,疼得他立刻昏死过去。
他昏过去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分钟。
等醒过来的时候,车厢裏是一片乱,就他一个人,屁股朝天头顶底,是一个翘元宝的姿势。后脑勺感觉好像插了一根烧红的铁条似的疼,以致于额头的伤口和脸上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头疼的让人想死,但很幸运没有其他外伤,也没缺胳膊断腿。唐团长嘶哑咧嘴的一个翻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好大一个包,一摸就钻心的疼。
他伸手想揉揉眼睛,结果看到手背上那条碎肉,顿时眼睛瞪的突起,撕心裂肺的狂吼一声。
“平安!!!!”
跟疯狗似的就连滚带爬的冲撞出去。
因为头疼,爬出车厢的唐团长站在昏暗的夜幕下一时都搞不清东南西北,以至于一开始走错了道,跌跌撞撞的往反方向跑出去。等跑出一百多米发现不对,急忙又晕头转向的往回跑。
朦朦胧胧的火光中,他看到翻转的车厢,四散的尸体,还有大呼小叫奔走求救的众人。
一路走得歪歪斜斜,他揉着双眼在尸体间焦急的查找。
被炸死的,被爆炸后散落四溅的危险物插死刺死砸死的,总之都不是好看的死相,各种惨。
然而一个个看过去,都没有苏平安,他的心就充满了希望。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可脑子裏清清楚楚记得的那一幕却让他哆嗦个不停,苏平安可是被活生生炸飞出去的。那么小那么弱的一个女孩子,她怎么经得起。
况且,他手背上都还有一条她的碎肉。
可只要没见着她的尸体,他总还是有希望的。
可惜,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在他往回走了两百米的地方,还是让他给找着了。
苏平安脸朝上躺在冰冷的泥地裏,雪白的脸蛋连夜色都无法掩盖。
“平安!”唐继尧一头扑过去,把她抱住,用力的摇晃她。
“平安!平安!”他大声的呼唤她,用颤抖的手拍打她的脸,哆嗦着审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