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素律一时没说话,程返倏尔一笑:“那我去买饭了,你等我。”
江素律盯着程返离开的背影,开始懊恼,自己的弱点又被程返抓住了一个。
吃饭时,程返突然问他:“你对甲申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什么想法?”
看江素律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放下筷子,正经说道:“无论他说什么甜言蜜语,你都不要相信他,那可不是个好人,别让他勾搭走了。”
“我没有。”
程返笑起来:“我看你激动得脸膛通红,真的没有?”
说着他伸手去摸江素律的头,江素律难堪地咬着唇角,躲开程返的手,沉了沉声音:“你管得太多了。”
他承认自己容易脸红,也的确会被那种热烈的语言所刺激,毕竟从小到大都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但同时也为自己的轻浮羞愧。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程返可以这么轻佻插嘴的事。
程返空中的手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收回来,也终于收起了笑容,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别人一示弱,江素律就觉得内疚,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
“嗯。但那不是你朋友吗?”
“称不上朋友,只是经常去做衣服很熟悉而已。知道他衣服的确做得不错,但是私生活方面是比较开放的。我觉得你应该接受不了那种事。”
江素律想不出来那种事究竟是哪种事,但本能地觉察到那是让人脸红的事,所以他又脸红了。小声说道:“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在他那里做衣服而已。”
“但愿他也这么想。”
江素律还觉得程返太夸张,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周三那天下午下了班,计划的是去unique试衣服,程返坚持要和他一起去,江素律也没有拒绝。
两人一出门,便看到平日分手的路口停着一辆红色自动跑车,车体夸张地喷绘了一只跃起的猎豹。看到二人出来,跑车车门升起,一大捧鲜艳的玫瑰率先露面,接着是墨绿色条纹西服的人,和带着墨镜的脸。
江素律猛一看没认出是谁。
只见那位颜色夸张的人物迈着长腿几步走到江素律面前,把花怼到他脸上:“亲爱的,我来接你去试衣服,然后一起吃晚饭吧,我定好地方了。”
江素律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扶了扶眼镜,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地喊了一声:“甲老板。”
甲申的脸从花束后面露出来,把腰弯到和江素律一样的高度:“别叫甲老板了,叫声申哥吧。”
江素律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一脸尴尬地站着。
程返伸手连人带花一起掀开:“申哥,晚饭要定三个位置哦。”
甲申毫不在意,反而勾住程返的肩膀,勾下眼镜一脸吊儿郎当的笑:“你不是秘书吗?秘书连老板的私生活都管啊?”
正是下班的时间,来来往往人很多,还多是ftg的员工,全被这个奇怪的人吸引过来了目光。江素律完全没有兴趣在这种情境下闲聊:“有什么先上车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对嘛。”甲申附和道。
江素律上了车,程返也跟了上来,甲申拦住他:“你来做什么?”
“我是……”
“别说你是秘书。秘书还能跟老板跟到床上?”甲申压低了声音。
“让程返上来吧,一会儿他要送我回家。”江素律说。
“我可以送你啊。”甲申嬉皮笑脸的。
江素律沉了沉脸,不再说话了,知道自己跟这样的人越说越难以说清。
程返坐了上来,被甲申推到前座。江素律和甲申在后座,还好中间隔了一束花。花的香味儿十分浓郁,熏得江素律的脑子也有些晕乎乎地。
从车子开动,甲申就一直看江素律的侧脸。江素律感觉到了那种目光,有些如坐针毡,但心底某处是快活的,那是一种不同于平日的跳动。江素律不想这样紧张悸动,可是却有些控制不住。抛开轻浮和夸张,甲申也的确有一张艳丽的脸,身材也好,胸肌很大。
甲申的手随意地放在那束花上,只有稍微勾一下手指头,就能碰到江素律。
他难得认真了点,旁若无人问道:“小可爱,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