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声嘈杂，有的互相借粮票、菜票，有的抱怨菜汤太少。
林宇辰耸了耸肩，发现蒸汽从窗口里呼呼往外冒，自己这些在前头排队的人，头发很快就熏得湿漉漉的，贼难受。
十多分钟后，终于轮到了自己。
“窝头还是馒头？你要炖白菜还是土豆？”
窗口里，大师傅戴着白帽子，手里拿着大铁勺，哐当哐当地敲着锅，询问道。
“师傅，麻烦帮忙打两份，给我一些白面馒头、窝头……”
林宇辰连忙开口，说明自己的要求，刚才急着排队，所以没有去买饭票、菜票，准备暂时直接用现金、粮票支付。
很快，打好两份普通餐，用铝饭盒、搪瓷缸子装好。
这两份饭菜的油水少，白面馒头限购，只有两个，不过胜在便宜，量大管饱。
他马不停蹄，又来到食堂里排队人数最少的一个打饭窗口。
这个窗口排队的人屈指可数，也就是俗称的小灶窗口，大名鼎鼎的高级病号饭。
本来呢，以张若楠的病情，按理是没资格吃高级病号饭的。
要知道，这个窗口卖的其实是营养病号餐，专门给重症、术后、重症肺炎等病人准备的小灶，一般人可吃不了。
为了能住院，让张若楠好好休养，他之前绞尽脑汁，特意把病情夸大了不少。
实际上，张若楠由于送医及时，也就比普通的重感冒严重一点，远远算不上持续高烧昏迷。
当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管是挂号排队、住院，还是打高级病号饭，林宇辰其实都钻了空子。
为了达成目的，之前他还同样取出两袋蘑菇干、野果干，悄悄送给了赵医生。
于是乎，这位中年女医生投桃报李，不仅开出住院诊断书，还写了开小灶的医嘱单，也就是俗称的小条子。
“师傅，我是帮张若楠同志代打营养餐的，这是餐条子，姓名、床号、证件都在这，您请看看……”
没多久功夫，就轮到了林宇辰，他赶忙拿出小条子，递给里面的师傅。
“嗯，”大师傅认真看了看，核对了信息，这才将条子之类还回来，帮着打饭菜。
好家伙，不愧是小灶窗口！
林宇辰暗暗咋舌，瞅着白面馒头、细面条、鸡蛋羹、肉末土豆、面片汤之类，不由双眸放光。
像这种营养餐，少油软烂，适合病人吃，若是没有小条子，谁过来想蹭饭，肯定会被一顿训斥。
这年头，馒头面条、鸡蛋属于紧俏物资，在医院里只有重症病人才能吃。
三下五除二，林宇辰支付了现金、粮票，将餐条子收好，立马掏出一个干净的尿素袋子，将铝饭盒之类都妥善装好，避免洒出来。
他一点不急着回病房，反而一溜烟走出医院，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
常言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作为掩耳盗铃的高手，林宇辰自然深谙此道。
他心念微动，再次取出一个篮子，表面盖着布，里面就是热腾腾的韭菜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以及熏鹿肉、炖熊肉之类，用铝饭盒装着。
这些菜肴，是自己出门之前，特意从前几天烹饪的存货里，取出了一部分，一小份一小份分装。
两个姑娘的口味不同，病人身子骨弱，荤腥的吃不了，好歹也能喝个汤。
“嗯，双管齐下，差不多了。”
林宇辰满意一笑，提着包好的尿素袋子、柳条篮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小巷子。
自己可是大胃王，丝毫不怕这些饭菜会坏掉。
再者，实在吃不完的，等下趁两女不注意，自己再偷摸摸收入仓库空间。
林宇辰哼着小曲，心情很不错，提着东西，匆匆走进县医院的大门。
上楼的时候，恰好碰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从住院处出来，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儿有泪不轻弹，看来是遇到难过的坎了。
“同志，您这是咋了？”
林宇辰微蹙眉头，忍不住询问。
那男人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不给办住院，说让等着。唉，等着吧。”
说完，中年男子失魂落魄，声音哽咽着，匆匆走到拐角。
“看来，估计是成分不好……”
林宇辰摇了摇头，眸底闪过一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