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凌晨时分,天色依旧浓黑如墨,窗外寒风呼啸。
西北风卷起细碎雪沫子,拍在土坯院墙上,发出一阵噗噗声。
“时间不早了……”
林宇辰打了个哈欠,早早收拾好,给七条猎犬喂食,随即走出院子。
他裹紧军大衣,打着手电筒,一路趟过厚厚积雪,匆匆朝着村外行去。
没多久功夫,呼出的白雾翻卷,瞬间凝结在自己的眉毛、眼睫毛、围脖上,脸上挂满白霜。
“真是鬼天气!”
林宇辰暗骂一声,本来还想使用滑雪板,但想了想现在视线不佳,气温太低,还是算了。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他打了个哆嗦,冷得直跺脚,一路来到村外的大片密林。
关掉手电筒,林宇辰目光警惕,四处观察一番,又侧耳聆听片刻。
确认这荒郊野外无人,这才松口气。
大手一挥,在密林外围的雪地上,瞬间出现一辆马爬犁。
“乌骓,今天要辛苦你了。”
林宇辰低声呢喃,抚摸着青色骏马的脊背,等乌骓打了个响鼻,这才赶着马爬犁。
他重新打开手电筒,花费十多分钟,特意在密林附近四处绕圈子,多留下一些错综复杂的痕迹。
如此一来,等会刮风后,很多痕迹会被风雪掩埋,减少暴露秘密的风险。
似乎有点多此一举。
不过嘛,小心无大错,自己多费一些心思,总不会吃亏。
“乌骓,咱们回去喽!”
林宇辰吆喝一嗓子,抖了抖缰绳,乌骓十分通人性,立刻调转方向,迈开四蹄,开始拉着爬犁,哒哒哒地朝村子行去。
沿途雪沫子飞溅,一路疾驰。
之后一个多小时。
郑敏、张若楠几女早早起床,也开始帮着收拾。
林宇辰早有准备,之前就跟知青队长陈丽娟、刘红兵商量好了,跟队里打过招呼。
除了自己的这个爬犁,为了保险起见,也借用大队的一辆马爬犁,双管齐下。
通常来说,马爬犁在冬季,安全载重在1200-1600斤左右,原本一辆运力就绰绰有余了。
不过嘛,3头大肥猪太过重要,中途不能出任何问题,还需要几个赶猪人照顾,一辆马爬犁就太过拥挤了。
林宇辰可不想遭受损失,因小失大,宁愿麻烦一些。
于是乎,天还麻麻黑时,猪圈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大黑,乖,不要乱动!”
“快抓住了!”
伴随少女们的嘈杂声,林宇辰拿着麻绳,特意请了几个邻居帮忙,准备一起按住3头最大的黑毛猪,将其捆绑结实。
“哼哼~”
这几头猪浑身黑毛浓密油亮,脊背宽厚,臀部堆满肥膘,肚皮松弛下坠,一察觉到人群靠近,就发出低沉的哼哧声。
不过,林宇辰、秦大叔几人身强力壮,下手极为果断,很快逐一按住3头猪,麻利地将四肢牢牢捆缚,绳子留出适度的余量,不至于勒伤皮肉。
“林知青,咱们一起合力!”
“起!”
秦大叔几人吆喝一嗓子,与林宇辰齐齐发力,将3头嗷嗷惨叫的大黑猪抬出来,逐一送到爬犁上。
此刻,猪圈外已经停好了两辆马爬犁,为了防止生猪被冻伤,还做了一系列措施。
爬犁底板铺满20厘米厚的干草之类,可以防滑、隔寒,充当缓冲。
除此之外,他加高加固了爬犁围栏,防止颠簸之时,生猪不小心翻落冰沟,造成损失。
林宇辰绞尽脑汁,还特意搜集了一些旧棉被、破旧棉门帘、闲置帆布,铺盖在每头猪身上,只留出口鼻透气。
如此一来,运送途中全程盖住猪身,可以阻挡寒风直吹,避免猪耳朵、四肢冻烂。
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万一猪被冻伤了,售价暴跌还是小事,如果被食品收购站拒收,那乐子就大发了。
在林宇辰的安排下,自己的爬犁拉运两头大肥猪,安排一个女知青沿途照看。
队里的另一辆马爬犁,拉运一头黑毛猪,安排车把式、两个少女看护,只要小心一些,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林翠翠的话,正好就留守在队里,看护剩余的3头大黑猪,给鸡鸭鹅喂食,负责镇守院落。
“好了,林知青,那我们先回去了。”
“叔,辛苦你们了!”
忙活一通,林宇辰笑容满面,赶紧掏出大前门,给几个邻居散了散烟,又走过去,与车把式寒暄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