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坏批原先为了神灵伪装出的一副温和善良的模样在一瞬间尽数散了去,阴暗与卑劣的情绪破笼而出,自私,敏感,多疑,占有欲爆棚一直是恶魔畸形而又致命的爱意表达方式。
可惜,神灵妄图逃离他建造的牢笼。
韩炎唇角的笑容明显变质,俊朗的脸上带着血色污渍让他本就充满破坏欲的五官越发的可怖,他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双手插着裤兜,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军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脆响,莫名的心悸。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榻上只用被子堆叠掩出人形,果然是空无一人。
地板上金色的锁链似乎在提醒着韩炎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西西的胆子这么大啊,竟然敢跟野男人跑了?”
韩炎抚着镣铐轻吟,杀意毕露的眸子带着几分炽热而又病态的柔和,以神灵为中心的世界仿佛崩塌殆尽,毁灭和恐怖的占有欲让他快要疯掉,“果然,是爷太温柔了,小宠物只能够拴着对爷摇尾巴!”
士兵们刚刚结束战斗,就又接到了韩炎的命令。
夭寿啦!嫂子跑路了!
一个一个的迅速牵着狼犬,来庭院中立定报道。
韩炎终于走了出来,这让士兵们大气儿不敢出,只见他手中拿着顾西的贴身的衣物捂在鼻尖儿狂吸,熟悉而又令人上瘾的味道让韩炎目眩神迷,他恋恋不舍的将衣物扔给那些狼犬。
这些狼犬可以根据顾西衣服上的气味寻找顾西踪迹。
他喑哑低沉的嗓音宛如灭世的修罗,仿佛这个世界除了小戏子无人能够牵动他的心神,帝都的保护者即将会成为残忍的刽子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西西,哪怕要荡平帝都!”
西西,等你回来,爷一定玩儿死你!
今夜的帝都,注定不平静。
人声,犬声,枪声,乱作一团。
只为了接他的小戏子回家。
——
沈云鹤在城郊的确是有一座别苑。
他将车子缓缓驶入。
晕倒在副驾驶上的顾西,清透夺人的双颊涌现出了漂亮的红晕,很难想象,这样清冷夺尘的一人竟会露出这种惹人贪恋的媚态,只瞧着他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秀眉微蹙,唇边不断地发出甜腻的梦呓。
“爷……莫要,莫要欺负我,呜……”
沈云鹤不得不承认,他为了顾西,可以枉顾礼义廉耻。
不惜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只想做个欺负人的混蛋。不惜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只想做个欺负人的混蛋。
他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先和顾西认识的,那日堂会过后他买通人私下传播自己和顾西的谣言,却没成想间接促使韩炎这个疯子抢先一步占了顾西的身子。
沈云鹤下了车,将顾西给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明明是温文儒雅的世家公子着了一身儿笔挺的西装,怎么看都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滋味儿。
“西西——”沈云鹤的目光中包含着无限的缱绻温柔,之前拼命压抑的感情,在他推开眼前的房门之后,入眼满是喜庆的红色之后,迅速迸发。
这显然是间婚房,中间贴着火红的“囍”字,红烛也燃的正烈,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仿佛要将人给吞噬殆尽。
旁边摆的无一不是顾西穿过的戏服,带过的凤冠,就连顾西顺手写的字也被他小心翼翼的装裱收藏了起来。
窥探,私欲,让人一瞬间头皮发麻。
“韩炎!”顾西突然出声儿,像是委屈的厉害,喉咙里竟然不自觉的发出几分小声儿的呜咽,睫毛微微被泪水打湿,折翼的天使般无辜又脆弱。
沈云鹤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可怕,让他觉得此刻的红烛喜被格外的讽刺:“西西刚刚叫我什么?”
“爷。”
小戏子顺着回了声儿,强烈的药效使他整个人都懵懵的,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躺在喜床上,软软的撒着娇。
周遭大红的颜色将他整个人衬托的越发的娇嫩,顾西抿了抿唇,上面浸着蜜桃般的水色,小戏子干脆将鞋随意一甩,难受的抓着被子嘴里闷闷的一直在说着胡话:
“热,呜呜……不是下过雨吗,怎么还是这么热?”
“少帅,顾西只是一介戏子,登不得台面,平日里,给,给少帅唱唱小曲儿解闷儿,夜里好生伺候少帅。”
而后又闹了开:“呜呜呜,韩炎你怎么这么讨厌啊!甩都甩不掉!”
神灵向来是喜欢玩弄人心。
总是轻而易举的扯断信徒名为理智的弦,给他们尝一点好处,但无知的信徒会渴求更多,进而挑起争端,他再云淡风轻的置身事外,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西西觉得热就对了!”沈云鹤唇角绽放出笑意,恶意直接铺满了眼底,他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小戏子,俯身,想要将小戏子衣领上的扣子给解开,“西西,我不介意你和韩炎睡了,都是韩炎逼迫你的,不过,今夜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我们很快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啪!”顾西将沈云鹤放在自己衣襟上的手打开。
沈云鹤略有些诧异。
“爷~”顾西翻了个身儿,眼巴巴的带了几分委屈,忍着药效,他不动声色的使自己离沈云鹤远些,但这幅烛光下的美人儿姿态到底是软在了人的心里,让人心里怨怼不得他,“少帅又带着一身血腥味来了,先去洗澡。”
嗯哼,小疯狗,再不来的话,你的头顶要多一个绿色的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