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分高下,两方妖仙心神惶惶。
凿齿惊骇而死,剩余五凶更是胆战心惊。
不比其他妖魔,他们都是被陆源生撕而死,死状极为凄惨,故而心中惧意更深。
从前虽貌合神离,也落得默契,然如今六怪不全,心中更是打起退堂鼓。
九婴九头齐转,心中暗忖,此间若引颈受戮,数罪相加,必落得形神俱灭下场。
从弱水中重得肉身,非但不曾堪破生死之密,反而更惧生死。
此间心如电转,计上心头,莫不如佯装冲杀,趁势冲出包围,天高海阔,总有存身之地。
一念至此,他九头齐张,正欲呼喊,却瞥到当空陆源视线若有似无般扫过。
九婴与他对上视线,只觉九首皆被扼住,半点不敢出声。
忙低下头颅,偷眼撇着阵中境况。
那白阳天确实有几分能耐,和陆源你来我往,凭着先机之利,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然九婴心中分明,那恶神从来是越战越勇,浑不见疲累,再过三五百合,白阳天不知还能否有这般力气。
果然,那恶神武艺非凡,使了个推山塞海势,白阳天不明真假,舍不得先前优势,一头扎至近前。
陆源霎时间反守为攻,进步直挺铁幡竿,白阳天守势不及,脚下散乱。
陆源闲庭信步一般,枪出万朵寒芒,白阳天节节败退,虽惊不乱,双手在九节杖上一搓,九节杖宛若灵蛇逡巡,顺枪身游走。
陆源久梳战阵,灵觉大不如前,一时不慎,正被抽中手腕。
他还未如何反应,一众仙妖纷纷惊呼起来。
白阳天趁机高呼,“随我杀将出去!”
众妖听闻,皆自踌躇不前。
白阳天勃然大怒,“尔等欲再回弱水浑浑噩噩?”
一听这话,众妖顿时清醒过来,连声呼喝,向天兵冲杀而去。
陆源岿然不动,手腕被九节杖击中,连带整条臂膀都酸软无力。
白阳天见战况激烈,长笑一声,“陆真君臂膀非我所折,实乃自断一臂,令苛则不听,禁多则不行,真君御下不严,见麾下害法而不深究,心中有缺,如何能胜我?”
陆源面不改色,这等诛心之言与他无碍。
只将身子一晃,化作三头六臂法相,白阳天见状,同晃晃身子,也化作三头六臂。
陆源本相单持断潮枪,妖相掣出镇水剑,佛相自袖袍中一翻,一对天宪金锏落入手中。
那一对金锏甫一入手,陆源面色生异。
只因这金锏落手,竟沉重异常,拽着他的身子下坠不断,几欲脱手而去。
陆源佛相虬筋毕现,堪堪将其攥在手中,然身处半空,全无借力,整个人如流星下坠。
白阳天眼见此景,先是一愣,旋即再度大笑,“正法之神也使不得正法之器?”
“咚!”
陆源轰然坠地,那一对金锏仍旧不依不饶,向地上坠着。
白阳天忽地暗道一声不好,忙收了笑意,跨步杀至身前。
冲至半途,果见陆源脚下黄光大放,宛若整片东胜神洲都变成海浪,地脉随他呼吸不断涌动,周身气焰勃发,足有三丈多高。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