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望去,竟是无尽星斗盘桓。
陆源周身星斗编织玉带,直上中天,宛若天梯。
抬眼穷极九天,周天星宿淹没崆峒山,直通九天之上,与紫微垣接壤。
宛若天上降罥索,将陆源牢牢缚在原地。
白阳天心下一紧,忙握紧灭魂剑,费力一拧。
然而那灭魂剑被陆源钻入手中,宛若被钳制一般,竟是半分不动。
反而被他一拽,白阳天落了个趔趄。
冷不防将欲定住身形,迎面只见一拳直擂面门。
“咚!”
白阳天口鼻陷落,被生生砸入头颅之中,灵台一阵摇晃。
情急之下,他连忙舍了灭魂剑,再不敢与陆源近身。
然而还未抽身,他又觉胸前一紧,透过满脸血色,只见陆源佛相正攥住他衣襟,又是一拳再度轰捶而下。
颧骨碎裂,一拳宛若钢刀横扫,劲力非凡,及至铁拳勾出,连将他鼻梁从脸上剜了下来。
白阳天耳中嗡鸣,眼前昏黑,死生之间哪里还容得多想。
当下赶紧舍了这三头六臂,如同破蛹一般从本身钻了出来。
搏命之间,他动作飞快。
然而陆源动作更快。
只听一声低喝:
“北戴斗极,天经地纬。”
他岿然不动,漫天星斗却倏忽挪移,东南西北各方星斗绕紫微垣周转,霎时间众星移位。
陆源稳立原地,可他周遭万里皆起星光,随天象转动,万象皆移。
白阳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一瞬之间便遁出数百丈。
然而转身一瞧,他竟是离陆源越来越近。
惊骇之间,他神力再催,速度再度飙升,然而也是徒劳无功。
周遭随天象扭转,任他如何逃遁,也离不开陆源身侧。
只见坤舆都随星斗隆起,缓缓升至半空,断潮枪、射日弓、轩辕剑,诸多法宝凭空落入陆源手中。
将断潮枪攥入手中,陆源杀气凛然。
白阳天此间已然感受到陆源适才受制的憋闷,比之他万象腾霄的神通,陆源操纵星斗更为狠绝。
他在虚空飘荡,浑不知下一瞬会落地何处。
情急之下,无奈之中,他放声怒喝:“你不能杀我!
天数有变,及至我命,若不得遂我愿,再一千七百五十劫难仍是如此。
上者享乐,下者苦难,亘古以来,何时可改?”
眼见陆源不为所动,他更加着急,声音颤抖,“真君心为苍生,为何要逆苍生而行?”
此言一出,陆源动作一顿,沉声道:“你既要救天下,为何还要历经两劫,杀百亿多人?”
似是感觉陆源心中摇动,白阳天忙道:“万民愚蒙,墨守成规,非但不认同我法,反而处处阻挠,若不杀尽,后患无穷。
此间虽杀百亿人,可他日我为天帝,可救无数亿人,大行忘谨,大功忘慈,图万世之安,怎可拘于一时恻隐?”
再无二话,一道白光横空。
白阳天头颅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