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應該是那個婦人。」
「婦人?」張憲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公子說的是那死者的妻子?」
寧策點了點頭,開始解釋。
「那婦人自稱被人撕扯衣服,看到鬼面人,暈了過去。」
「但是你們想,」寧策看了兩人一眼,「這女子醒來之後,居然便直接撲到那男子身上,放聲大哭。」
張憲想了想,頓時便恍然大悟。
「她既然暈了,又怎麼知道她丈夫早已死去?」
寧策讚許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所以,本官懷疑,這婦人即使不是兇手,也肯定知道兇手是誰。」
「那大人為何不將此事稟報孫安?」一旁的蓮兒問道。
「稟報?」寧策冷哼一聲,含笑看了婦人一眼,「孫安?他也配?」
想起死者夫妻之前表現出的種種恩愛,三人不禁感慨了一番。
片刻之後,寧策便帶著兩人,悠然向著寺廟深處走去。
結果路上又遇到了書生。
「方公子似是一點也不著急啊。」書生有些失望地扔掉手中的古書,看樣子他沒什麼收穫。
望著寧策微微笑著,「在下可要提醒公子一句,孫安乃心狠手辣之人,明日公子若是找不到線索,恐怕難逃他的毒手。」
寧策回以和善微笑,「王兄,著急有什麼用?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或許在下誤打誤撞,便找到那寶藏,也說不定。」
「方公子既然如此閑暇,寺廟後院有一片桃林,公子不妨前去一探究竟。」
「那片桃林,遠近聞名,而如今,那裡桃子正是最甜的時候。」
「多謝王兄提點,卻不知王兄今日打算去哪裡查探?」
書生爽朗一笑,「藏經閣一樓昨日已經翻完了,晁保正他們正在查探二樓,若是動作慢點,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哈哈,那王兄還不快去?」
書生對寧策笑笑,轉身離去。
寧策想了想,便一揮手,「走,去桃林看看。」
片刻之後,眾人來到寺廟後方的桃林,只見這片桃林十分茂密,樹上結著累累的碩果,紅艷艷的煞是好看。
寧策上前摘下個果子,咬一口汁水直流,果然是鮮甜可口,不禁贊了一聲。
目光無意間在桃林的某處停留下來,隨即,寧策怔了怔。
他想了想,便轉身對張憲和蓮兒說道:「此地應該沒什麼風險,這裡到處都是桃子,先自由活動,一會再回來集合。」
蓮兒點了點頭,便乖巧地向一旁走去。
張憲則跑去摘桃子。
眼看兩人都已遠去,寧策這才匆匆走向桃林深處。
寧策來到一棵粗壯的桃樹前,樹榦後面閃出一個身影,身材瘦小,尖嘴猴腮,正是鼓上蚤時遷。
「大人,」時遷急忙上前,「楊制使還有大師,以及史文恭如今帶著一百精兵,正在山下候命,只要大人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殺上山來,誅殺這群賊寇。」
「此事不急,」寧策搖了搖頭,「你替我查一下登雲閣的底細,
並且,這裡賊寇眾多,王慶手下袁朗,田虎手下孫安,這兩大寇都派來了得力幹將,扈家莊的扈三娘也來了,還有東溪村晁蓋和吳用,看來寶藏一說,應該屬實。」
時遷聽了,當即便是一驚。
「大人,屬下當年行走江湖,聽說這孫安綽號屠龍手,武藝極為高強,那袁朗也是難得的悍匪,有萬夫不當之勇,跟這兩人打交道,大人一定要小心從事。」
「至於那扈三娘,屬下聽說此人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武藝不讓鬚眉,兩口刀使得出神入化,大人千萬謹慎,莫要被這些賊寇發現身份。」
寧策微微一笑,「你放心就是,本官自有主張,對了,再幫我查一下雌雄盜的資料。」
時遷當即應了下來。
隨即他探手入懷,取出兩發信號彈來。
「大人若是遇上緊急情況,便釋放此物,楊制使和史文恭一定會全力前來相救。」
寧策接過信號彈,想了想,又吩咐說道:「若無意外的話,明日便可收網,讓楊制使他們做好準備,把牛皋,呂方也叫來,這回賊子實力強勁,不可輕忽。」
時遷點了點頭,對寧策又施了一禮,這才轉身。
只見他縱身一躍,突然身影便消失在了桃林中,再也不見。
寧策摘了只桃子,邊走邊吃,憑著記憶,沿著來時道路快步而行,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然豁然開朗,卻見桃林中,蓮兒正背對著自己,好像是在跟人說話。
寧策喊了一聲,蓮兒聞言,急忙轉身,遠遠望去,她的神色有些慌張。
寧策急忙趕了過去,隱隱約約中,彷彿看到遠處叢林中,有一個瘦小的身影迅速閃過。
「蓮兒,你剛才在和誰說話呢?」寧策問道。
蓮兒攏了攏鬢邊秀髮,她看起來很是心慌意亂,「沒,沒什麼,我剛才在賞景,沒有和人說話啊。」
「哦,那是我看錯了。」寧策上前拉住蓮兒的手,同時不動聲色地向婦人身後望去。
卻見不遠處的一叢灌木,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迹,幾棵枝條也被踩斷,露出濕潤新鮮的木茬子來,寧策心中雪亮,表面卻裝得若無其事般,拉著蓮兒,走出了桃林。
張憲興奮地提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筐子,等候多時。
筐子裡面,裝得滿滿登登都是成熟了的桃子。
隨後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一邊賞景,一邊吃桃。
蓮兒緊緊靠在寧策身邊,有些擔憂地問道:「公子,若是明天還沒有人找到寶藏,按那個孫安的說法,找到線索最少的三人,會受到可怕懲罰。」
「奴家很擔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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