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當即拱手,慨然說道:「請知州大人放心,我寧家定會竭盡全力,不讓大人為難。」
聽了寧策的表態,騰宛非常高興,他勉勵了寧策幾句,這才率人離去。
騰宛走後,寧策陷入沉思。
寧策早就從前世的一些歷史資料中知曉,花石綱給當時北宋的百姓,以及北宋朝廷自己,造成了莫大的傷害。
古代是皇權社會,皇帝具有至尊無上的地位,也因此,打著為皇帝收集花石的蘇杭應奉局,氣焰熏天,不可一世。
應奉局的官員們,他們不僅僅是去荒山野嶺收集花草,他們還把手伸進了尋常百姓,甚至普通官員和富戶家中。
當得知某家某戶,有奇花異石時,這些官員便會帶人衝進民宅,在花石上貼上封條,命家中主人好生照顧和養護,等待應奉局的官員前來搬取。
若是百姓把花草養死了,那就是犯上作亂,如果不能賄賂這些官員一大筆錢,輕則坐牢,重則送命。
有的石頭比較巨大,無法從大門搬走,為了搬取這種石頭,官員們甚至會破壞老百姓的房門或圍牆。
為了一塊石頭或是一棵花草,毀人院牆,勒索錢財,害人性命,這種事,應奉局乾的多了。
有的地方為了讓運送花石的船隊通過,不得不拆毀橋樑,損壞城門,還強制老百姓服勞役,幫著運輸花石,弄得遍地雞飛狗跳。
被害的老百姓苦不堪言,整個江南,都深受其害,甚至其後方臘起義,他們有個訴求,便是讓朝廷廢除蘇杭應奉局。
而主管應奉局,為宋徽宗收集花草的朱勔,也成為歷史上與蔡京,高俅等人並列,臭名昭著的『六賊』之一。
能讓襄州知州騰宛都忌憚三分,親自上門提醒的事情,寧策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如何應付明年可能會來臨的花石綱,這是個大問題。
寧家雖然是襄州豪族,但在有皇帝支持的應奉局面前,根本無力抵擋,寧策思索了半晌,心想如今自己力量弱小,也只能虛與委蛇,先設法弄到一些奇花異草,應付了差事,方是正理。
不知不覺,一上午時間就過去了,吃過午飯後,寧策正欲動身前往寧家莊視察,卻聽到趙寧來報,說是柳妍兒前來拜訪,寧策趕緊迎了出去。
兩人在院子里迎面相遇。
柳妍兒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更顯得容光煥發,分外俏麗,只見她腰肢纖細,凸凹有致,長發飄飄,宛若仙子一般。
寧策見了,不禁暗中讚歎,心想世間居然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聽聞寧公子今日又有大作面世?」柳妍兒俏皮地問道。
寧策哈哈一笑,於是便命人將條幅以及自己剛剛作的兩首詩,拿給柳妍兒看。
兩首詩,一首意氣風發,一首滿是風燭殘年的頹唐,兩首詩的風格和心境,迥然不同。
柳妍兒讀了詩,也是頻頻讚歎,突然間,她皺著好看的眉毛,問寧策道:「寧哥哥,這詩中的盧溝橋,又在何處?小女子自幼也是飽讀詩書,為何從未聽說過有這麼個地方?」
寧策怔了怔。
沒敢直接回答。
他心想世事變化萬千,滄海桑田,李鴻章寫詩時,是清朝,而今是宋朝,兩者之間,相差了好幾百年。
莫非此時,盧溝橋尚未建造?
所以柳妍兒沒有聽說過。
想到這裡,寧策急忙乾笑兩聲,道:「這個,我聽聞,東海之外有座仙山,仙山上處處美景,這盧溝橋,便是那裡的一座石橋。」
柳妍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還是寧大哥學識淵博,居然連仙山都知道這麼詳細。」
寧策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心想總算給糊弄過去了。
自己以後一定讓趙寧好好地翻一翻書房中的書籍,看看自己寫的這兩首詩,還有什麼破綻沒有,萬一有破綻,自己也好預先準備。
「哦,對了,小妹剛才還看到一件怪事。」柳妍兒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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